盐五许_

无事听春雷。

微博:盐五许_

💙💜

BreezyKiss海外站:

是百鬼夜行后的一场荒诞黄雨,寥寥几滴,冲不开遮掩白露的云。

索性一头扎进云里雾里,等纷纷落落的笔成针尖戳进两个极端仙境。

刺出假的秋水,刺出假的飞鸟,刺出假的烟火市井。

后来碎了满地,拼不成完整事迹,什么钢铁黄金、什么顽石粗砖,都跟着三月的雪融化在那条拥挤的长廊里。

融完剩下的酸涩液体里是柔软的真心,就着九月芙蓉花开的香气,混杂一通,在滚滚热浪中炼成巴掌大的书底。

写上真的人间山海,写上真的失重宇宙,写上真的清醒时分的爱情。

你最好愿意在这皆大欢喜的时刻轻吻我,我也愿意将整个梦境放逐去关有你的那段记忆。

从此用不着隔海相望,也用不着在人群缝隙里寻找你,记忆里的一半海、一半平地,所有艳阳雨落过的城市,都是你我同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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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站之初,微吻为所有毕侃女孩and男孩准备了一份礼物——迷失九月与清醒梦境主题联文,本站有幸邀请到20位写手参与此次活动,九月一日至九月三十日,每天一个独属于毕侃的故事,陪你走过九月的每一个天气。

愿你时刻充满爱意。

1121+411,15:32见。

七夕快乐嘻

你这愚蠢的土拨鼠:






星动,惊鹊,又一七夕



七夕之日为多幸之,故人于七夕节谓己之爱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有些情感如有涓涓细流,清澈的让人一眼能看得穿



有些情感如同干柴烈火,燃烧的熊熊烈火映照的人脸通红



有些情感如同银河中的点点繁星,细微却格外闪耀



而鹊桥永远是两人感情的枢纽,通过天上的流星传递着相思的哀愁



虽是隔着遥远的银河但却胜过尘世间那些长相厮守



如若两情至死不渝又何必在意身边的温存



今日便为归期












各位毕侃小可爱们,我们又来了!!!



七夕佳节,毕侃场面不能输



所以这次携手15位写手老师联手为大家带来这次活动



在8.17当天15位老师会采用隔一个小时一篇文的形式



希望我们的活动能为各位在七夕带来一点欢乐



感恩各位!!!













 7:00 @木有心之 









8:00 @四暮 










9:00 @盐五许_ 









10:00 @[已注销] 









11:00 @橘味桔梗 









12:00 @活在半夜 









1:00 @松井里脊 









2: 00 @Twinkle木木夕 









3:00 @魔力脆脆 









4:00 @就想喝酒 









5:00 @胡椒小顽童 









6:00 @一只鲸鲸鲸鲸 









7:00 @你这愚蠢的土拨鼠









8:00 @一个缺缺 









9:00 @鱼淮袖 













*揪咪



【毕侃】染发未遂(一发完)

-又名《这个色的狸侃在毕珺眼里是什么口味的小粮食》

-现背,挺快乐。

-8.6快乐。






1.



李希侃看了眼镜子里头黄一块棕一块的脑袋还是叹了口气,水过了一遍就掉色成这样,根本不敢把脑袋往喷头下放了,随手够条毛巾往头上胡乱擦一圈,扔旁边就去整理刚才染头发剩下来的瓶瓶罐罐。

扔的时候手上又沾到了染膏,不一会儿皮肤就多了几块灰乎乎的痕迹,再一看毛巾上也是可大一块棕灰的水渍。

要是知道是这种结果他绝对不会闹了半天求经纪人让他自己染头发。

怪就怪毕雯珺这人实在不靠谱,平时看着一本正经,说起胡话来倒是有半个神棍的味道。什么自己操作方便有效、淘宝染膏便宜大碗,他扒拉头上跟奶牛花纹似的乱毛,冲着镜子抡起拳头。

“信你就有鬼!”

骂骂咧咧的,不知道是骂毕雯珺的胡话,还是骂自己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要把他随口一句话往心里放个妥当。

拿起手机播了个号码出去,电话里头嘟了半天,没人接。

李希侃虚虚坐在凳子上,安分不下来,屁股下头有盆炉火似的,在客厅里转圈圈。

过了十分钟,又拨了个电话。

还是同一个号码,这次通了,李希侃直截了当:“老毕,你上次黑头发怎么染的?”

电话那头呼吸声还没平稳,喘了几口粗气,才回:“造型师姐姐染的,怎么了?”

“没,没怎么……”李希侃听那人语气坦荡,一时间卡了壳。

“……”

两头都是沉默,不知道哪个下了赌局,谁先开口谁就傻逼一样。

“哎,我刚见面会才结束,累死了。”毕雯珺不尴不尬冒出一句,今天份的傻逼出现了。

紧接着李希侃就听到那头有一下没一下像是抠沙发皮的声音,没忍住也抠起手边的木头桌子。


活像对唱山歌现场。

又没话了。

“那,那你快去卸妆休息,我挂了。”迅速收尾,说了句再见就挂断电话。

好尴尬,他松了一口气,拍拍脸蛋,立刻打开微信,发了条朋友圈,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毕雯珺,我信了你的邪,我杀了你!]

过一会儿拍了几张自己脑袋的三百六十度照片,又发一条。

立刻有个聊天小窗跳出来,毕雯珺发的。

[B:你这不像奶牛花纹,像长颈鹿身上的。]

[K:去你的!]

其实更像tokyo banana,甜乎乎的小蛋糕。

[B:你这个自己染的,还赖我干嘛?]

还接着一个猫和老鼠的表情包,李希侃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打完又给删了,回他一个表情包转移话题。

[K:你回酒店了吗?]

打字聊天对他来说太过于轻松了,听不到毕雯珺声音,叽里呱啦他能发出一大堆有的没的废话,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和毕雯珺通电话就卡壳。

第一次问他怎么了,他说吃鱼卡着了。

第二次就说感冒嗓子疼。

后来毕雯珺也不问了,跟着他一起磕磕巴巴起来,正好,从大厂出来之后没人不忙的,索性俩人也不通电话了。

再怎么样都有工作练习等着自己,事情安排满当之后,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洗洗睡,如果真多说一项,那就是跟毕雯珺一起吹牛。

说起来也不是常有空打电话的时候,每天睡前聊个三五块钱的天两人也乐在其中,其中的乐趣没人清楚,尤其他俩,比外人还琢磨不清。

为啥保持联系啊?

没啥,无聊呗。

麦锐小朋友吕晨瑜看着不管在哪儿都拿着手机乱打字的李希侃,心中暗骂: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和老幺在一起也会无聊吗?


当然不会,无聊是假,心里和毕雯珺有的聊是真。

李希侃顶着个靓丽的脑袋在宿舍走了一圈儿被嘲笑了无数遍之后,气鼓鼓戴上连帽衫的帽子,缩角落里头网购。

下单成功!

还顺便催店家早点儿发货,也幸好是最近没什么公开行程,留出点时间任他折腾。

买的还是毕雯珺以前说过的染膏。




2.



那时候厂里浅色头发人不算多,李希侃算是一个。

毕雯珺没戴眼镜,也没戴隐形,远远望过去,半兽人练习室里头两个浅色的脑瓜儿。

还是一眼就分出来李权哲和李希侃。

可能是李希侃那时候过于瘦了,摇头晃脑的,在男孩儿堆里像突然长出来的一根麦穗,风一吹就要倒自己怀里一样,腹腔就有个声音大声嘈嘈:“好想抱抱他!”

“别瞎说。”毕雯珺摸摸肚子,告诉自己,“你只是饿了而已。”

说完更不妙了,明鹏在里头叫他,走进练习室,靠着墙边,看着前头那个晃来晃去的脑袋,更饿了。

民以食为天,他再一次告诉自己。

所以要和麦穗处好关系。

他是个活泼男孩,一般表现在相处十天以上之后,所以他斟酌了很久,怎么才能和这棵小麦穗成为无话不说的挚友。

苦思冥想了整个晚上,摸索着自己的记忆追溯到当年杀马特紫色行走新加坡的时间,大半夜的他躺在床上猛拍一下大腿,响亮的“啪——”一声荡在宿舍里头。

话题不就找出来了吗?

没吓到其他人,倒把他自己的瞌睡虫吓出来,终于合上眼睛。那天夜里他做了个一串葡萄和一把麦穗聚众斗殴,掉下来两个漏网之鱼,逆境里亲亲热热反抗权势的美梦。

睁眼之后,他的美梦和计划都被抛到脑袋后头了。

小麦穗不慢热,是个即食的。

用不着小心翼翼地试探,李希侃就能跟他侃出祖国大好河山。毕雯珺面上不显,一颗心恨不得剥个透彻献到人眼前。

半兽人和can't stop加成,两个公司理所当然地混到一块儿,动辄一起背着选管煮个小火锅,去全时扫点关东煮,热热闹闹的。

那时候毕雯珺才真正觉得,河北廊坊真是个好地方,特别是小宿舍里被火锅和关东煮热气熏过的空气,总是让他忘记这还是个难捱的冬天。

冬天好像都被烟雾热气熏得,化在李希侃笑眯起来的黑黝黝的瞳孔里了,又或者是被李希侃的虎牙戳破早逝了。

诶,真是个命苦的冬天。

毕雯珺捧着个保温杯坐在旁边喝水,火锅吃多了嘴里的咸味齁得慌,看李希侃埋头腮帮子里鼓鼓囊囊的,没忍住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葫芦瓢儿。

他想到余明君之前那个金灿灿的造型,问李希侃:“诶,你们麦锐是因为你们长得像麦穗所以把你们招一起的么?”

被问的人眼刀还没飞过来,余明君先飞了一刀:“雯珺,你怎么说话呢,把火锅给我吐出来啊!”

李希侃没躲开他的手,就在毕雯珺手掌下边儿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附和:“对啊,你怎么说话呢,吐出来啊!”

那时候毕雯珺突然心里一热,后背也腾起一阵热气,他赶忙把外套脱下来扔一边,琢磨着不对啊,这李希侃怎么不躲开他的手啊。

明明之前其他人要碰他脑袋,摇得跟台风过境似的。

这一琢磨就是一月到好几月,一个多季度过去了,都没摸出个门儿清。

4.7号凌晨之后两人还站在天台上走廊尽头的上你侬我侬呢,聊了老半天,才想起来行李没收拾好。

“老毕,你晚上哭得你知道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李希侃手缩在袖子里,说话声音里掺着凌晨去不掉的喑哑,连笑声里都是不顺畅的尾音。

“哈哈。”毕雯珺憋了半天不知道回什么,干笑两声,“你还好意思说我?你……”

没说下去。

他真忘了,台上的李希侃是什么样的。

笑着的?哭着的?事不关己?

他是真没注意,他们都太年轻了,20岁出来闯荡的年纪里他实在没法儿通透又无顾地把另一个人放在自己的人生清单第一顺位里。

“……回去收拾行李了。”李希侃打断沉寂。

“好,走了。”

“等下,老毕。”那人又开口了,早就不是那时候黄澄澄的麦穗了,可还是像个满是生机的植物一样,“最后拥抱一次!”

“好。”毕雯珺笑得心虚,张开手臂把人整个圈进自己怀里,心沉了老半。

就是那时候吧,李希侃开始对他卡壳儿。

一米九的新鲜空气才没让他脑袋清明,偶尔傻起来也是他自个儿没法控制的。也怪不得那外套就放那儿被范丞丞顺了去,多长时间都没找到。

再往里深究,还是观念问题,情情爱爱的这些方面,他可没有主动出击的习惯。

固执己见,到了分别关头还守着自己的一套旧原则,好像不能为了任何人改掉一样。


沉了一半的心都是被他自己给踩下去的。






3.




李希侃黄明昊两个偶数年生温州人一直自诩温州小精明。其实他俩也都是自认为,搁对方眼里一看都是个表面机灵内里乖顺的老乡。

头发染坏了不是事儿,黄明昊刷完朋友圈,眼瞅着毕雯珺对着屏幕笑开了花,不动声色分享了一条微博链接给李希侃。

[J:三分零四秒,不用谢你帅气有型的弟弟了。]

李希侃愣了,乖乖点进去从头一直看,到那个问题,碰上喜欢的人怎么办。

“我也是,肯定不会说啊。”

喜欢两个字就差没印成红底黄字横幅糊他脸上了。

他迅速地把没拆开的快递盒子扯开,双氧奶染膏什么的扑了一桌,戴上透明小披风,套上塑料手套,给毕雯珺打了个视频电话。

接通了之后就嚷嚷着:“老毕,教教我染头发呗。”

“都是因为你害的,给我安利又不负责到底,害我出现技术性失误,才造成这种结果!”李希侃脸红扑扑的,“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弄,给点建议。”

这时候完全没一点儿磕巴,毕雯珺恍惚间又觉得回到那时候小黄毛对着他摇来摆去的样子。

信号不算好,毕雯珺的脸在屏幕上几乎就是一团帅气的马赛克,李希侃也不在意,对着那团马赛克说出来的话都是带着小蛋糕的甜调的。

那边毕雯珺指挥他把双氧奶盖儿打开,1:1混合搅拌。

“然后往你脑袋上抹就行了,抹匀就好了,没什么难度。”

“行,我知道啦!”说着李希侃就主动伸出小拇指把电话给断了,没给毕雯珺一点儿反应的时间。

染膏在头发上抹了一半,他心痒痒,又播出去个电话。

还是秒接,帅气的马赛克又出现在屏幕上。

这下说话没那么多底气了:“老毕,你说……你说……我这个头上染发膏抹得够吗?”

毕雯珺虽然秒接了电话,可明显也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够吧……差不多了。”

“行,那我继续抹了。”李希侃说完了也不肯挂电话,欲言又止。

“怎么了?”毕雯珺问他。

“没事儿。”

李希侃坐那儿边抹边愣神,染膏碰到头皮冰凉凉的一片,几簇头发扒在被他往上揪了起来,一根一根对着四面八方刺出去,像个榴莲。

毕雯珺究竟是真迟钝还是硬端着他也摸不清楚,只是冬天春天都已经走过去一趟,半个夏天眼看着也没了,他俩就这样卡在中不溜儿的地方实在教人不舒服。

一想到这他就恨得牙痒痒,想着把那人从屏幕那头拖过来打几顿才好,可想着他那张糊了马赛克的脸,怪喜欢的。

身体比脑袋动得快,李希侃手又按上了视频邀请。

还是秒接。

毕雯珺没觉得不正常:“怎么了?”

乐华其他几个觉得不正常了,李希侃听到旁边几个声音嘀嘀咕咕的,刚好能传过来。

“这两人怎么黏黏糊糊的?”

“谈恋爱呢是吧……”

“我看也是!早觉得不对劲了!”

李希侃隔着塑料手套搓自己上了染膏的鬓角,脸也没红,大大方方地说话:“你看我这儿头发抹得怎么样?”

“嗬!”乐华其他几个人声音炸开了,全是感叹对话没营养的,没话找话说的。

“挺好的,技术不错。”毕雯珺恍若未闻,冲镜头这边那个炸开来的奇怪脑袋笑。

哼哧哼哧的,一直不停。

李希侃一听精神来了:“是吗?我也觉得,还很有艺术感,生动有活力,低调有内涵……”

嘚吧嘚吧没停,一点没把周围唏嘘起哄当回事儿。

一直到说累了才停下来,毕雯珺认真听着,间歇回应他几句。信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了很多,不糊也不卡,俊俏的一张脸被框在小小的手机里头。

李希侃恍恍惚惚的,总觉得什么也抓不住,就剩他一个坐在宿舍客厅的凳子上,对着狼藉一片和好久没见到的毕雯珺。

整个屋子里安静得要死,他嘴合上就没人再去做热闹气氛的那个了。

“老毕,给我唱首歌吧,染头发好花时间。”他低头,不自觉带点委屈巴巴的腔调。

“行啊,等会儿啊。”毕雯珺好像拿着手机站了起来,走到厕所关上门,蹲马桶上要给李希侃唱歌。

他那时候对着镜头唱过的,房间。

李希侃听了也不觉得委屈了,只觉得好笑,蹲马桶上唱温暖的房间,怎么有点儿怪怪的。厕所里不怎么通风,没一会儿毕雯珺就热得满身汗,李希侃隔着一层美颜模糊效果没看出来,也猜出来了,听完了就死活闹着让毕雯珺出去到大屋子里唱给他听。

“你去外头,给他们看看,我,李希侃!被乐华天蝎座给的特殊待遇!”

“好。”

“等下,等会儿开门。”李希侃挪挪屁股,调整坐姿,“我跟你说个事儿。”

毕雯珺手在门把上定住了:“说吧。”

“夏天……夏天都要结束了,你快跟喜欢的人告个白呗,别死也不说了,什么毛病!”李希侃越说越得劲,“知道了吗?啊?”

“行,知道了。”

电话立刻断了,李希侃攥着拳头跺脚,跟踩了个缝纫机一样,不知道心里头哪来的底气。

洗完头擦黑了一整条毛巾,对着镜子扒拉半天,除了后脑勺下头有一块黄,其他都是黑亮亮的。

他又拍了张照片,发给毕雯珺。

说都赖他。

毕雯珺说,你等等。

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提刚才电话里头最后一句。






4.





没过几天,麦锐宿舍收到个快递。

“希侃,你又买了染膏吗?”吕晨瑜把快递盒扔给他,“是你总买染膏那家店寄来的。”

“没啊!”

他这头发再染就成一把火屠过的野草了,没个技术保证实在不敢自己动手。

打开一看,快递盒里头是盒发膜,还有张纸片儿,上头写着:

[L内个X内个K,下次染头等我替你染,我喜欢你。——B内个W内个J]

李希侃笑骂,这是网上冲浪技术过关了啊,放搜索也懂了。

后来他死活要问毕雯珺是不是更喜欢麦穗头,那时候的他青涩单纯可爱,毕雯珺摇头说,没啊。

“那你喜欢我黑头发吗?”

“当然喜欢。”

浅金色是麦穗,黑头发就是黑米,是芝麻粒儿。

陈芝麻烂谷子的旧原则在这颗漂亮果实这儿不适用,喜欢就是要告诉他才行。

———————END———————


















【毕侃】求助,猫喝水溶c100会die吗?

-猫的第一人称

-伪现实沙雕向,看小情侣谈恋爱

-都是编的,灵感来自豆

早起打字神清气爽,下完雨的早晨神清气爽,工作路上的我二五八万。







1L



如题。

我是猫。

不要好奇我为什么能打字发帖,我是天选之猫,我也不听广电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规定。

在两个眼睛一张嘴两只耳朵四条腿这样的的普遍规律上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生物,甚至我是家养的,不够野的乖宠物。

但我的王霸之气已经隐隐穿过普通外表冲破天际了。

因为我是公众人物的猫。

所谓公众人物,并不是什么一线老前辈,是最近刚在娱乐圈初露头角的新人,并且还没出道,但还算有点儿人气,就叫他L吧,是把我的无死角背影放上微博获得很多点赞转发的那种,如果镜头不是对着我的ju花就更好了。

那个字打拼音了,你们知道最近有点儿严,我就是这样一只消息灵通走在网上冲浪前线的猫。

他挺宠我,给我吃小鱼干,好的猫粮,有时候还给我煮小鱼粥,多数时间会往小鱼粥里放两块土豆,他自己的咖喱牛肉里剩的,还行,我挺爱吃。

他这样做的时候我多数会抖抖我的身体,在他旁边的椅子腿蹭很久,接着他就会伸手从我的脑袋一直撸到尾巴。

诶诶,未免太爱我了吧。

纵观猫生两年,我猜测这份独家宠爱多数是因为我的美貌。

但最近有人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

我不是被他捧在心尖尖上的第一人(划掉)猫了。

出现了一只新的猫。

而且我确定自己打不过他。大概因为我出生在南方,又娇又软,而那只大猫来自抚顺,又糙又硬,并且187或者更高。

老子身高才三十公分。

就不自取灭亡了。

虽然他不在L面前表现出来,但我知道,他就是只猫。

只有猫才会在我偶尔想独占L大腿的时候迅速分析我的思想并对我放出毒蛇似的眼光。

披着人形外皮竟然还配上一起学猫叫对着L撒娇。

关键每次一到这个时间L多半还是会顺了他的意思,把我从腿上扔下去,肆意纵享黏黏腻腻的二人世界。

我恨。

我呕。

那只大猫叫B,选择题里BOY的那个B,对他的初印象其实很好的。

毕竟我也是重度漂亮脸蛋偏爱症患者。

我的L,是的,就是我的L去参加了一档生存类综艺,作为他的独家宠爱对象,我自然是每期都支持的,一到周五,就会趴在L妈妈的腿上,为他打call不要停,要不是环境使然,我可能要偷手机上爪激情投票了。

就是在某个周五的晚上,我几乎陷入B的漩涡的,他穿着一身复古西装,梳着中分,坐在道具台上唱“遥远两端,爱挂在天空飞,风停了也无所谓……”

当时刮没刮风我不知道,如果刮了的话风停没停我更不知道,但光线打在他脸上,睫毛闪着光的那一刻,我心底有个声音在拼命猫叫:

是的!我们的爱!在遥远两端!挂在天空飞!

当时没好意思叫出来,不想过于浮夸,但我感觉抱着我的手顿时缩紧了,L妈妈惊叹,小伙子长得真水灵。

原来我们都一样,真好。

我立刻喵了三声赞同她的看法。

“等等,那L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心动呢?”我脑中警铃大作,瞳孔骤缩,企图在屏幕上窥探到L的所有反应。

自那之后的每期节目我都会守在屏幕前认认真真地开启显微镜模式,不放过每一个B和L同框的镜头。

很好,这期没有过分的接触,但我知道导演切掉的那个拥抱本来应该是他们俩的,喵↘第四声,我有在生气的。

你们就是在亲亲热热,没剪出来我也能看出来。

还有一次玩游戏的时候B搭了L的肩膀,他们俩总是搭肩膀。

第一次合作就隔空推了一下,后来直接搭上肩了,不管是在练习室还是在舞台上。

我不敢想,可爱稚嫩又单纯的L千万不要和大灰狼接触,我不允许。

总之还行,节目结束之后理智回神才感觉到我是把B当成假想敌了,也许我对他也有兴趣,不然不会这么关注他。

幸好他们也并没有什么接触,至少我跟着L妈妈这么多期节目好好追下来,没见他们过多接触。

L还是偶尔回家,多数在练习跑行程,我对B的记忆除了帅哥也渐渐地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有一天。

L坐在家里看那档生存节目的花絮。

“要是早点儿遇到你就好了。”他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我抖抖耳朵,凑上前去,为什么没人告诉L的第一宠猫有花絮这种东西,不能接受,我要去跟L一起补档一下。

跳到桌子上,我整只猫都瘫下来,头撂在键盘上看屏幕。

喵喵喵?怎么又是B?

喵喵喵?为什么上手了?我腾地窜起来用脸怼上屏幕。

喵喵喵?这人插兜怎么怪好看的。

为什么要和一只猫抢人,我努力地思考。

后来我知道为什么的时候已经是B入室抢劫的那一次了。

那天L还缩在床上睡觉,我也蜷成一团在他的床尾,春夏交接的早晨总是最适合赖床,空调时不时发出运作中的声响,外头的阳光除了窗帘中间的那条缝哪儿也走不了。

然后我就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

那个阴影直直地倒在裹着被子的L身上,满身风尘仆仆的旅人味道。

挺舒服的,黏人又清爽。

但cnm,真的cnm。

因为他的猛扑,我被床弹掉地了。

我尖叫一声,但没人注意到我,绕了一圈跳上床头,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阴影是B,我永远忘不了这个曾让我喵喵直叫又让我恨得磨爪子的男人。

L特别能睡,B趴在他身上的时候只哼唧了两声就闭上眼。

B好像不大乐意,伸手去揉他的脸。

虽然不爽但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只是揉脸而已。

下一秒就亲了上去。

啧。

L还在哼唧,说××(B的名字)别闹!

然后倏地睁开他不算大的眼睛,揉了半天,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接着就是一个奶呼呼的笑,从嗓子里钻出来还有点儿哑,挠着他周围的空气。

“你怎么来了?”

“公司最近放假,我闲着也没啥事儿,不是早说了要来你家嘛,我就来了……”B开口了,一股大碴子味儿,虽然节目里听了不少,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挺有冲击性的。

真帅,我忍不住喵了一声,打断了B的话,他抬头轻飘飘瞥了我一眼,继续低头和L说话。

有时候凶,有时候黏人,慢吞吞地示好,一点一点展露自己的善意,我猜测他也是只猫,修为很高的,上了境界的那种。

L终于起床了,挂在B身上解决了洗漱问题,还准备解决早餐问题,我无法忍受,跳到餐桌上试图吃掉他的小笼包。

一只手提住了我的后脖颈,然后再从我的前肢下方穿过去把我抬了起来,我发誓,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屋子里呼吸到两米以上的空气。

挺好闻的,但我有点儿害怕。

我象征性地挣扎几下,冷着一张猫脸从高处蔑视他。

放下我之后,他就坐到L的旁边去了,两人一起吃早饭,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看起来像两块煎过度的牛排,十分熟。

偶尔你捶我一下,我敲你脑袋一下。

是他们小笼包的醋太多了吗,我觉得闻到的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为什么说B是入室抢劫,还不明显吗?

他作为一只大猫,抢了我这种小角色的铲屎官。

从那之后B经常过来,只要L回来,我总能在这个房子里看到他的影子,有时候是真人,有时候是隔着屏幕的他新鲜的声音。

喵,好气。

事情交代地差不多了,终于我们来回到我的问题。

是这样的,L总会往家里搬B的代言,杂志面膜洞洞鞋……甚至还有什么透扇透卡透明手幅。

只要他一坐在电脑前头或者抱着手机抠手指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抢东西了,有时候抢不到,他会立刻打电话给B,或者发语音,哼哼唧唧地抱怨。

黏黏糊糊的,成何体统。

据我所知,B也是这样的,L的代言周边也会准时抢,但他们俩总是没有重合的。

我为小情侣感到惋惜。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小情侣?

也许是因为水溶c100的毒性上来了吧。

就是这个万恶的水溶c100,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抢同样的东西,寄回家整整四箱,听说L抢的寄到B宿舍了。

他们俩都很久没回来,今天L终于拿着一瓶水溶c100出现了,后头还牵着一个戴着口罩的B。

L刚进门就摘下口罩灌了一大口西柚味儿的水溶c100。

“好喝吗?”B的声音从口罩后头跑出来。

“当然好喝,怎么了,你还没喝过?”L把他手上的那瓶拧开递给B,B扯下口罩,接过去没喝,直接放回桌子上。

“嗯?”

他捧住L的脸,亲了上去,嘴对嘴的那种。

我怀疑是伸舌头的那种,因为时间怪长的。但我没有捂住眼睛,笑话,活的谈恋爱为什么不好好品味一下。

低头在我的碗里嘬了两口水,电视剧要边吃边看才算享受。

但这水味道不太多,有点儿酸,仔细舔起来还有点儿苦,总的来说是甜的。

我抬头一看,桌子上的水溶c瓶子被打翻了,饮料一直漫到桌子边缘,然后滴进我的碗里。

没人注意到翻倒的瓶子,也没人注意到我这只喝了糖水有点儿上头的猫,他们俩亲得甜甜蜜蜜的。

所以,铲屎官和铲屎官对象都在忙,我来发帖咨询一下,猫喝水溶c100会die吗?PS:西柚味儿的。

(再次ps:我把两个人描述得太明显了,请不要细究,也不要扒我的ID,在下谢过各位帮忙的朋友了。)

(再再次ps:如果你猜到他们了,没错,他们是真的,BL,天生一对,注定搞给。)





2L

戏好多,好神经,掐死。



3L

哪家cpf搞到真的了,速来哈哈哈。



4L

放暑假不能多写写作业吗?



———————END———————

猫:贴沉了,毕雯珺和李希侃还在亲嘴,猫生无望。








【十世劫 十回】腐鼠

-末世

-有丢丢敏感词所以放外链

-有微量权贵

腐鼠

-最后一位老师 是@椰子饭 老师!!

-yyyby是沙发吗?

【皇权富贵】两步逃离或奔向地狱①

-极端的两个人,将将成年和未成年之间无由头的吸引力,偶然一个选择导致的红色逃离。
-这篇文的诞生源于香芋派乐华上海场内天的一张,返程搭在斯汀肩膀上一起亮相的图,痛恨豆芽的永野豆芽女士说一年半之后会给我写出来,没想到过两天就舞出了第一章。
-今天我不骂她了,我爱她。

永野芽不郁:


*写给我四十岁了还没吃过肚包鸡的可怜大姨盐酥鸡 @盐五许_


*看了一张饭拍火速想到去他妈的世界 然后就有了这篇文


*很变态但其实就是两个可爱的幼稚鬼的故事


*假的 我写的都是假的 ooc


*有话好好说不要骂我就行嘞


(A是返程视角 B是小贾视角 C是第三视角










不如就漫步到天际,做朵晚霞红艳诱你心。







A.



我叫范丞丞。



我有一把开过锋的短刀,是我八岁生日的时候姐姐送给我的。在阳光下会它的刀刃会泛着银色的光。它很锋利,可以很轻易地划破蝙蝠或者老鼠的肚皮,我也试过去杀掉大一点的家伙,比如说兔子。



每年我都会挑上一个好日子拿着这把短刀,带上一只倒霉的小东西偷偷跑到不远处的白桦林里。刀尖会划开他们的肚皮,切断他们的喉管,然后我会把他们埋在最老的那棵树底下,许愿他们来生不要再遇上我这种神经病。



是的,我是个精神变态者,我很确定。



第一次认识到这件事是在我五岁的时候,妈妈给我找了个继父,他为了哄我开心说了一连串的笑话,或许那真的很好笑,可是我只想一拳打掉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我觉得我感受不到快乐,起码从这个该死的家里我感受不到一丁点儿,就连我妈在我面前跳河的那一刻我也只是麻木的想着,该死,又要被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骂了。



我迫切的想要感受点什么,于是我跑回家,把手伸进了滚烫的油锅里。但是没有人管我,我只好自己去医院包扎,那个时候我才为母亲的死感受到了一点难过。从那之后,我的右手手背上就留下了烫伤的疤痕,像是老旧的树皮攀在新生的枝丫上,奇怪的很。



也就是在妈妈自杀的那一年,姐姐送给我了这把刀,虽然没过多久她就被我亲生父亲接走了。



姐姐被接走的那一天,我把邻居家的鸟装进盒子,带到了那片白桦林里。



说实话刀子捅进去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受到多少快感,血滴在手背上甚至让我有点想吐,但是从那以后我杀掉了更多的动物,每一只我都记得。



但是最近我不再满足于这些小家伙了,因为我成年了,我想要杀一个大一点儿的东西,来让我平凡又丑陋的十八岁稍微不那么平凡一点。比如说刚来的转校生,虽然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知道他的头发卷卷的,看上去应该很柔软。



所以当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点惊讶的。



他说,我见过你,我叫Justin。



我觉得这个名字真蠢,但是我还是回答他,我叫Adam。



然后他就笑了起来,很夸张的那种,嘴长的老大,棕色的发丝都跟着乱颤,他今天穿了件气质的背心夹克,纤细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看起来更像个蠢货了,不过这个蠢货还挺好看的。



虽然我说了我是个神经病,但是我还是有辨别美的能力的。他很好看,有点像我姐姐以前喜欢看的无聊电视剧上的女主角。



我足足看他这样笑了一分半,我刚开始想他会不会一直笑下去,笑到断气,他就停了下来。



“你名字真蠢,我叫黄明昊,你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



“彼此彼此,我叫范丞丞,好啊。”



我没有理由拒绝他,我想杀掉他应该挺有趣的。他看起来很瘦,身上应该没有太多的脂肪,刀尖可以很轻巧的划破他的肚皮或者割开他的喉咙,所以我假装爱上了他。






B.



我叫黄明昊。



*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不得不躺下,因为所有事都感觉有点太过了。



*我向上看,看那些蓝色,或灰色,或黑色。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了自由,快乐,纯真,像一只狗。



*或者外星人。



*或者婴儿。



我最近迫切的想要变回一个婴儿,但是我觉得这不大可能。所以我开始渴望长大。



长大了应该就离开我那个该死的家了吧。



继父和我妈基本上没有一天不在吵架,有时候那个男人会抓着妈妈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到窗子上,妈妈就一边喊痛,一边去数他在外面都勾搭了那些女人。



我报过警,但是不到一周他就被放出来了,我换来了一顿毒打,虽然后来他又开了一张卡给我作为补偿。



多亏这些钱,所以我不缺朋友,男的女的都有,虽然他们真的很蠢。



比如说现在,我们在食堂吃饭,我就坐在他们对面,居然还给我发短信,这简直是蠢到家了。



所以我站起来把手机摔了个稀巴烂,我看见对面的女孩瞳孔瞬间放大,我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背着包走了。



我觉得我可真他妈酷。



我随便停在了一个男生面前,或者也不算随便,我转来这个学校的那天就见过他,他总是一个人,右手上还有一大片疤痕,我不认为这有多可怕反倒是觉得他很酷。



然后我们进行了一段蠢到家的对话,我问他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他答应了。



我和他一起约会,我告诉他我没有手机,我把他摔了,我以为他会说有病或者夸我很酷,结果他只是嗯了一声。



没劲。太没劲了。



所以我问他,你有没有搞过男孩?他说他有,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摸鼻子,就很假,我轻而易举就看破了。



我又问他,你要不要和我搞?



他说都行,我说那周末吧,你带我去你家。



我本来对他没多大意思的,我发誓。我不过是随便找个人,当作我成长为大人的跳板。



只是当周末我到他家里的时候他颤抖着脱掉自己裤子,告诉我他前几天刚拿到了驾照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爱上他,他成年了,还拿到了驾照,并且他有车,虽然是他继父的,但是那个男人是个蠢货。



或许他的技术很烂,但是足够带我逃离这一切了,就算他的技术烂到半路上出了车祸,也总比呆在这该死的家里好。





A.



黄明昊可真是个十足的神经病。



虽然把他带回家的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我先带他去了我家后院,我打算在这里杀掉他,短刀就藏在我的背包里,等会儿这把刀就会刺进他的身体里。我回到屋子里拿着刀,大脑飞速运转,我在想这泛着银色光芒的锋利刀刃应该先划过他的脖颈还是他的腰腹,划破他肌肤的时候他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可是最后我拿着这把刀去后院给他削了个苹果,刀子很锋利,差点儿削破了我的手指。



他啃了口苹果,又一屁股坐上了秋千,还拽着我坐了上去。



他说今天天气真好啊。我说我不太好。



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抱着我坐在这里,具体我记不清了,我只能想起来那天她穿了件红色裙子,风吹起来的时候像个巨大的塑料袋。想着想着,我突然被沙子迷了眼睛。



我想,这大概不是个好时机,于是我推着他进了屋。



他把我按在沙发上去剥我的短袖,我有点儿尴尬,推开他一边脱下裤子一边随便扯了个话题,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坐了起来,他说,我们来一场逃亡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即将去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胸脯挺得老高,我觉得他在路上大概吃东西吃的有点多撑到脑子了。虽然我吃的比他还要多一半。



但是我还是答应他了,我想离开这里也好,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这样杀掉他可以更不容易被发现,所以我答应他了。





B.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酷的,比如说在餐厅里故意大声喊叫,把自己手机摔个稀巴烂,虽然后来我偷偷懊恼了半个小时。但是更多时候我明白那不过是我伪装出来的,在别人眼里我应该是个神经病,或者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衣角上还沾着儿童挂面。别别扭扭的,滑稽又好笑。



但是当我和范丞丞坐上那辆车的时候,我觉得我真的还挺酷的。像个大人一样。



其实我也挺害怕的,我也才16岁,对吧。



只是在来这里之前,继父的手伸进了我的上衣里,我给了他一拳,逃了出来,我估计我回去的话可能至少要被打断两根肋骨,想想就好疼。







C.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逃亡――或许它压根算不了逃亡,它只是一场幼稚又无趣的离家出走罢了。但是黄明昊还是执拗的要称它为逃亡。大概是他觉得这样比较酷。



范丞丞听了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幼稚鬼,然后挤出一个尴尬的一眼就能看破的假笑,告诉黄明昊确实挺酷的。没办法,黄明昊是他的猎物,他要顺着他,哄骗他,这样才能顺利的将刀尖刺入他的身体里。



为了更好的和猎物培养感情,范丞丞一边开着一边和黄明昊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话。



“你知道吗?上周老师在课上问我们想成为什么,我说什么都行只要别是个饮料瓶瓶盖,被人拧来拧去的,哪怕是个塑料袋被吹到天上也比当个瓶盖好。结果他们都在笑我,就真他妈没意思。”



黄明昊骂他是个疯子,骂完了就趴在车窗上看风景。



“那你呢?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者生物?或者物体?”



“就……做天边那朵晚霞好了,红通通的,你不觉得很性感吗?”



范丞丞从车窗里伸出脑袋,结果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别说晚霞了,太阳都被挡住了。



“神经病!”



他把头伸回来,又把车窗关的严严实实,黄明昊就坐在副驾驶笑个不停,范丞丞又想起了自己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刀尖划过少年人的肌肤,引得他一阵颤栗,最后狠狠的扎进去,刀身上沾满了鲜血,顺着刀柄一颗一颗地滴到地上,红通通的,应该和黄明昊口中的晚霞有的一拼。







*摘自《去他妈的世界》

【毕侃】捕捉一只水生物

-我想搞的人鱼

- @你这愚蠢的土拨鼠 给鼠迟到的生日快乐,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

-一发完,波纹金是人鱼

-有一点🚲,中间点外链








1.




其实一开始看到那个尾巴的时候,李希侃不觉得奇怪的。

目前的坦然和无动于衷大多可以归因于,他对这些水生物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或者他对幼稚文学和少女动画一直以来的嗤之以鼻。

概括来说是心大,或者傻,但这一切都是目前,理智瓦解就在五秒钟后。

那条尾巴实在好看,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鱼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鳞片上泛了一点点蓝,甚至在反光。

李希侃有点儿兴奋,胆大地探了大半个身子出去,猛地把头扎进水里,虽然不算很会游泳,但水中憋气,他说第二,整条船上没人敢说第一。

虽然船上也就俩人。

白光也倏地刺到他眼里。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只有被光线穿透的还算清澈的水。

他心中生疑,的确,淡水湖里看到那么大的鱼尾实在奇怪了,尤其是这么浅的水面,不过他可不知道放弃为何物。李希侃抬头换了口气又把脸埋进水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也许真的是看错了,他吐出最后一串儿气泡,想把头抬回去,水包裹脑袋的感觉并不算舒服。

双手撑着船檐要使力的时候,一个影子船身底下窜出来,他的耳垂突然被咬住了。

很疼,被尖利的牙齿扣住的感觉,他没法尖叫,也没法抬头,除非他想死。

耳垂掉块肉还是喝水,放在眼前给他选。

李希侃心一横,忍着痛,想要掐住对他耳垂下口的不知名生物,他猜想过是怎样的滑溜溜或者是有点儿黏腻的鱼。

但没想到他妈抠到一张人脸上。

水鬼!文学艺术照进现实了吗?

李希侃慌了,他偶尔是个狠人,但仅限于对人,灵异故事没少看,越看越怕,越怕越看,嘴上说着唯物主义,心里头每天想着床下有人,死后轮回。

但生死关头,他可没力气想太多,抠着那张脸顺着掐到了脖子,要逼水鬼松开口。

小船上头另外一个人不知道干什么的,总算是注意到李希侃,捞住他的腰大喊。

李希侃几乎什么也听不见,感觉自己被捞住之后直接另一只手也探进水里,死死掐住水鬼的脖子。

耳垂上的牙齿在渐渐松开,李希侃的两只手越来越用力,等完全逃开之后,也没放。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脑中的念头一旦形成用水泡都泡不散。

脸离开水面的时候他才听到船上那个人边拉他边喊的声音,李希侃就着腰被扯住的力量,用力把伤害他的罪魁祸首拽出来。

什么水鬼?

艳鬼吧这是。

被掐住脖子的生物脸涨得通红,胡乱摆动身体竟然也没挣开束缚,可那张脸实在好看。

在水里浸泡的黑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李希侃仔细打量才看到他眼下皮肤上细小的几乎透明的鱼鳞。

身后人也呆了,一下卸了力。

李希侃差点又一头栽进水里,只得拼命往后倒,直接把这个生物带倒在自己身上。

掐脖子不太实际,对着这张美人脸下不去手,他手往下直接搂住后背。

怜悯才换不来对等的待遇,忘了美人心狠了,另一边耳垂也被尖牙扣住。

这次力道轻了很多,比起之前要咬穿他的气势更像是耳鬓厮磨,柔软的舌头伸进耳蜗的瞬间,李希侃浑身一颤,伸腿顶开身上的生物。

翻身跨坐在这个艳鬼腰上,才认认真真观察起来。

平坦的没有遮挡的胸部,李希侃叹了口气,男性下意识的攀比心理让他直接扫到裸露的上半身,没有腹肌,不算壮实,很好,对自己没有威胁了。

脸蛋,完美,赏心悦目。

大长腿,无,是一条蓝银白色闪着蓝光的鱼尾。

李希侃,抓到人鱼了。


虽然是公的。





2.

大多数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语言表达能力是匮乏的,不管喜怒哀乐,一到极致满腔的四书五经语文课本化成两个字吐出口——卧槽!

“卧槽!”李希侃也不例外,“你看看,我没看错吧?”

他坐在那个生物身上僵住了,指着那张脸对船上另一个人说。

“没……没看错!”

“这是人鱼!这真的是人鱼?”

“我看……咱们要发了!”

李希侃没应他,事实上他们也不过是为了在禁渔时间偷偷捞一把金的合作伙伴,到底是为了钱混到一起的。

可他没由来地犹豫了。

他低头看一眼那条漂亮的人鱼。

那条人鱼也看看他,甚至还学着李希侃的样子歪了一下脑袋皱起眉头。

“你想活下去吗?”李希侃开口问他。

旁边那人满脸不可思议:“你疯了吗?你又不是什么圣人科学家!国家保护动物协会!”

“可他不是动物啊!”李希侃眼神没从这条人鱼脸上离开,“你说对吗?”


他希望得到一个回答,但没有,漂亮人鱼还歪着脑袋冲他皱眉。

“当然不对!他不是动物的话也是钱!”他的捞金伙伴几乎崩溃的样子,“听着,李希侃……听我说,咱们不可能把他放走,也不可能养着,留他没用,但我知道有个地方……”

“等等,别说了,我不想听……”李希侃不耐烦地朝他摆摆手,“我就是想养他。”

“你疯了?”

“我没疯!”

“你就是疯了!”那人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一个人插腰站在船头自言自语,“反正你带回去也没用,我会告诉所有人,你带了个什么东西回去!”

“……”李希侃不说话,伸手去碰人鱼脸上的鳞片,碰上的瞬间被躲开了,那个脑袋明显偏了一下,甚至亮出一嘴尖牙。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肉食动物的危险警告,或者根本是劣势一方的最后一搏,但这时候李希侃只想再去尝试一次触碰。

他锲而不舍地伸出手去摸人鱼的脸,被一次又一次躲开,最后直接被尖牙咬住。

李希侃痛得抖了一下,一个拳头送给这条刚见面没一会儿就给自己留下两处伤的人鱼腹部。

打完他就后悔了,漂亮脸蛋轻轻皱起来,尾巴也抬起来在船板上啪地拍了一下,小船儿摇晃起来,和人鱼一起控诉李希侃刚才的暴力行径。

虽然最后悔的是他拿刚被人鱼咬过的手行动的,痛感一瞬间顺着拳头游到耳垂,连着刚才的伤口一起叫嚣起来。

“妈的。”李希侃又忍不住踹上刚才作妖的鱼尾,眯起眼睛,“碰你一下怎么了?”

当然得不到答案,人鱼拍着尾巴死死地盯着他,甚至吐出几口全是腥味儿的水。

“何必呢……”船头那人还在碎碎念,“你想从那玩意儿身上捞到什么好处,难不成还能是色?”

李希侃用衣摆捂住自己冒血的手,有意无意地听这段废话,甚至仔细品味了一下最后一句话的实践性。

但要是知道这人话这么多李希侃绝不会找他一起。

“我看只能是钱,我说兄弟,你不会是想一个人独吞吧?”

还在说。

“没有。”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可就有趣了,刚怎么没听你说话,没我你不可能知道那个地方的!”

如果是平时,李希侃愿意端着碟花生和他唠到天黑,但现在不行,这个不停动嘴皮子的男人就像一块案板上临死的鱼。

“我说我不为钱……”他的脸彻底冷下来了。

旁边那条人鱼已经面色如常了,又学着李希侃的样子冷下脸,就着李希侃落下的话音再次甩尾巴。

破烂小船都快被他拍散架了,李希侃送他一个眼刀坐着佯装踹他尾巴。

被还来同样一个眼刀。

“切,你不为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笑了,“我为,行了吧,您是圣人下凡不普渡众生偏普渡畜生。”


李希侃看他在船头笑得疯疯癫癫,厌弃地看了他最后一眼,腾起来一脚把他踹进水里。

“就是你说的,我普渡你。”

看那个在水里扑腾半天的人,李希侃还拿浆敲了几下他的脑袋,扑腾着的人立刻沉进水里,一会儿又冒出头换气。李希侃没忍住龇牙咧嘴笑了起来,晃荡着往岸边划。

淹不死他的,这里所有人都会水,更何况他也没下狠手。

虽然下狠手也不会怎么样,小镇里没人会多放注意力到这样的杂碎身上。每家都淳朴、古板,讨厌每个吊儿郎当过度的人。

“噗呲——”

旁边一阵短促的怪声传来,很怪,像婴儿刚学说话时候黏糊的发音,但又是成年人的声线。

还挺好听。

“你在干嘛?”李希侃看着那个咧着尖牙微笑的人鱼,认真地问了一句。

“嘛?”歪头,皱眉,拍尾巴,一连串的动作。

要是能回他就有鬼了。





3.

幸好这是条与众不同的人鱼。

完全不需要海水,比起镇子最远处海滩边上的咸涩海水,他更喜欢镇子外围湖里头的淡水,漂浮萍的也行。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

举个例子说,李希侃家里的窗户外头是一个窄得要命的巷子,没人会从那儿走,但正好也和旁边那家人窗对窗。

隔音几乎没有,李希侃每天都能听到旁边那家翻来覆去的吵闹声音。

给人鱼准备的水桶有时候会放在窗旁边,李希侃想让他看看外边儿,虽然这个小破窗的外边只有墙和另一扇窗。

窗户里的小孩有时候会和人鱼对视,这儿正好只能看到他的的上半身,露不出鱼尾。两人一起玩无聊的木头人或者模仿游戏。


这直接导致当晚李希侃回到家之后迎接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你爸爸!”

李希侃直接甩了他的脑袋一下,掏出一袋鱿鱼丝给他:“我供你吃喝住行,我才是你爸爸!”

“好的,我是你爸爸!”黑头发人鱼浸泡在大水盆里叼着鱿鱼丝搅和水。

偶尔回应一下李希侃絮个不停的嘴。

“希侃,张嘴。”

李希侃脱着衣服走到他旁边,直接接受人鱼的投喂。

“还有。”

“还有什么?”

人鱼掰扯正李希侃的脸,捧着用嘴再次喂给他一根鱿鱼丝。

滑溜溜的腥味儿的舌头又牢牢地钉在李希侃的感官里,这条漂亮人鱼甚至还知道撬开他的牙关,往他的口腔里秋风扫落叶似的捣乱。

鱿鱼丝掉了一水盆,李希侃嘴里的那根也没幸免,交换唾液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尤其清晰,也许是他对鱼过敏的原因,李希侃觉得脑袋不太明白。

人鱼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尖牙割伤李希侃,用嘴唇和他做深入又亲密的接触。

李希侃最后还是推开了他。

因为自己喘不上气了。

“以后不许看电视了。”他又照着人鱼脑袋敲了一次。

人鱼哀怨地瞥他一眼,张嘴够水里头散开的几根鱿鱼丝。

“不要!”

不要也没用,明天就把电视线给拔了。

他终于把短袖扒拉下来,进了浴室。李希侃才不是对鱼过敏,镇子里头工作生活大多和鱼有关,他也没差。

每天把鱼送到工厂,就是他的工作之一。

原本这个够养活他了,甚至每天还能吃到一点工厂提供的盒饭和加工鱼罐头,但现在不行。

人鱼饭量太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在生长期,李希侃每天除了运货还要去镇西边的酒馆儿擦杯子。

一天工作结束天早就暗下来,他只想快点儿进浴缸里泡掉一身的疲意再好好埋水里憋个气。

闭着眼睛到极致的时候李希侃几乎要窒息,从濒死的无力再瞬间摄入空气让他清明又自在,像个嗑药的。

浴室门似乎打开了,但他没心情去理会。

“噗通——”一声,小浴缸里溅出一大半水花,李希侃呛了一口水,咳个不停,那条人鱼这时候整个趴在他身上,尾巴搭在浴缸边缘甩个不停。

“咳……咳……雯珺,你有毛病吗?”

他伸手推了一把人鱼的脑袋,换来一个无辜的湿漉漉的眼神。

雯珺是他给那条人鱼起的名字,随手在字典里翻出来的,也不能算,的确他捡回毕雯珺到家的时候正是个天空有火烧云的黄昏。

点我看红烧鱼的正确做法



4.



心不在焉。

望天望地。

砸碎杯子。

“李希侃!你今天怎么回事儿?脑袋掉了吗!”老板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儿怒吼。

“哎……”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道了歉在地上捡玻璃,突然一双脚定在他的面前。

“李希侃,跟你商量件事儿。”

一身西装的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命令的语气张口就来,李希侃并不认识这个人,但隐约的不安催促着自己跟着他搞清楚情况。他和酒馆老板打了个招呼,跟着这人走到酒馆门口。

那人从西装内侧口袋抽出一包烟,递给李希侃。

李希侃愣了一下,接了过去,他很少抽烟,但现在混杂在一起的不安他刚借着烟消耗掉一些。

“我就不绕弯子了,听说你那儿有一只人鱼。”

那个男人给他点完烟之后就开口。

李希侃后背起了一层冷汗,猛吸一口烟吐出来之后回他:“什么?人鱼?”

好像反应太过了,李希侃收敛了一点,继续开口:“你说童话里的那种人鱼,别搞笑了……如果有这种东西存在也带我见识见识好吗?”

“别装傻了。你曾经的合作伙伴早就告诉我了。”

“装什么傻,你听人说就信,那我说他是屁话呢,你信吗?”李希侃嘴里的烟味道不太好,像是被镇子里的鱼腥味儿泡过的软塌塌的没劲,索性扔地上用脚底撵了一圈。

“我信……”那人转头盯着李希侃的眼睛,“我信他说的,这不是第一例,我们也正在寻找其他的,但淡水里的,你的雯珺是第一条。”

“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比你一辈子运货一辈子在小酒馆擦玻璃杯的钱多很多的,只要你把那条人鱼交出来。”那个男人见他似乎在思考,以为自己开出的条件起了作用,“如果你嫌不够还可以更多,当然,你不需要有负罪感,我们不会对人鱼做什么,我们只是想,驯服他,他的牙齿和速度都太美了不是吗?”

说着还轻笑起来,像是想到什么令他愉快的事情。

李希侃低头避开他的视线,瞳孔剧烈地震颤一下,究竟被窥探到多少他不清楚,但此刻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快点回去!

他不理会这个人的任何一句话,不想听他说帮手都带到了,别想从他手里逃出去。

李希侃抬脚用力踹了这个西装革履却说着屁话的男人下体,顺手捞起酒馆门外的空酒瓶就往他头上砸,下了死手,血和空瓶里残留的啤酒沫一起留下来。

然后疯狂地往家跑,情事后身体的异样感早被他抛到脑后。

“雯珺!”李希侃进门之后反而有点怯生生的,那只人鱼又背着他偷偷看电视。

他看了人鱼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和他交换一个绵长的,咸腥苦涩的吻,然后说:“走吧,我送你去水里。”

那个因为亲密接触而迸发的笑意凝固住了,满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

“不为什么。”李希侃揽住他的腰,要把人鱼从水盆里抱出来,可他根本拉扯不动他。

这才想起来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以为两只手就能完全束缚住他的自己多可笑,原来这条人鱼是装的啊……

喜欢又在脑袋里面水涨潮一样漫上来。

“求求你了,走吧,雯珺,以后再见好不好!”喜欢之后是更多的将他包围的悲伤,他对着人鱼说了“求”这个字,准确来说是吼出来的。

人鱼眼下的鳞片好像也不再发光了,黯淡的像人工黏在他脸上的附属品。

“……好。”他答应了,没有多余的话,这条人鱼不是任性的小孩,他想做个懂事又有点儿小坏的配偶。

“好。”李希侃也回他一句同样的。

他扯着人鱼,把他搬上自己的小板车,像来时一样把他拖走。

很重,很累,李希侃几乎提不上力气。

“要是你能走就好了。”

他叹了一口气,可没人理会他。

人鱼在赌气。

送他入水的那一刻李希侃就拖着小板车走了,一句话没说,他相信这条人鱼在水里能躲开在自己家里躲不开的,所以不需要过多的交代。

李希侃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和抑制不住的泪腺。缘分是天定的,这不是分别,这是按照每个人的路走下去的一步而已。

那群人总来问自己人鱼的下落,不知道就是一顿揍,李希侃又不是什么孬种,一开始提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人脑袋上砸,后来累了,疼就挨着。

那群人也累了,不找他了。

李希侃过得挺好,打一份工,清闲自在,会买零食,坐在沙发上吃看着电视吃鱿鱼丝,然后发现原来电视上真的有那么多不可描述的情节。

也不换台,看得津津有味,然后躲在浴室想着那张脸悄悄地抚慰自己。

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独身生活无趣也平淡舒服。

他并不想那条人鱼,李希侃告诉自己。







5.




门又被敲了,上次这样被用力拍打还是六个月前,一群穿着人模狗样来入室抢劫,他开门,以为迎面而来的就该是一个拳头。

但不是。

是一个咸腥味儿的,水生物的拥抱。

他看着那张脸,闻着味道皱起脸。

“你去海里了吗?”李希侃乐了。

外面那人笑笑,抬腿磨蹭李希侃两腿中间,开口:“不然呢?”

“小美人鱼怎么长出腿。”


———————END———————

梗之前想写101江苏高考作文来着,结果快到七月结束都没写,今天终于快乐了。












【毕侃】原来你也是个对我有意思的男同学

-校园恋情三部曲之二吧

-喜闻乐见沙雕冤家

-全校都以为我俩谈恋爱

-真·悠悠球社社长×舞蹈社社长

-依旧有权贵

校园恋情之一👇
爬虫记事





1.


“我怀疑,他这是在对我性暗示……”


毕雯珺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学校旁边小馆子的包间里剥龙虾,对面范丞丞嘴里一大口饭没空理会他,等反应过来才抬头定住,嘴里没忘咀嚼,还吞了口菜下饭。


“等等,你说谁?李希侃?”

毕雯珺把龙虾壳扔到盘子上,直起身子够抽纸,边擦边回:“对啊,李希侃,不然还有谁?”


“你可拉倒吧……我看你这是,虾掰!”范丞丞皱眉,“不过,那小子真那样做了?”


“对,对啊……”毕雯珺开口,吞吞吐吐,眼神在空气里打了三转儿。


范丞丞没注意,只是搓了搓下巴,点头认同他的想法:“我看也不是不可能!”剥虾剥得好好的那人脸上腾地浮起一层厚重的红,和碗里那些只虾一模一样。


“今天也没吃多辣的啊,怎么就热乎成这样呢?你等着啊,我让老板来开空调!”


“不不不,不用……”


范丞丞不理会他,包间门一开冲外面吆喝:“老板,麻烦给我们开下空调!”


包间门口正对着两个捯饬得花里胡哨的人,巧了,就有他俩的话题主人公——李希侃。


再往包间里一瞅,毕雯珺现在就是浇了一层红油的麻辣小龙虾。


“怎么,你心动了?”他悄声问毕雯珺。


“说……说什么呢?我没有……”


范丞丞再往包间外一瞅,明明吃着一盆咖喱牛肉的李希侃也脸红得像浇了一层红油的小龙虾。


跟旁边那个同样花里胡哨的漂亮小男孩儿说话,他看口型,估计是“我没有!”






2.


毕雯珺这人除了偶尔迟钝没啥缺点,要再往细处钻,那还有个,就是俊俏。


天生精致的脸蛋,加上优越的身高,在哪儿都是目光焦点,进了大学之后任哪个组织部门都想把他拉进去当吉祥物。更何况,他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乐器悠悠球什么都会,性格也好,踏踏实实。


琢磨个半天最后进了个悠悠球社,技术在线能力出众,呆了两年也成了社长。


按理说这样的讨人喜欢自然是好的,把这归为缺点也是毕雯珺偷偷和范丞丞抱怨的。


“我总觉得有点儿招仇恨,虽然这样说有点夸张吧,不过,我就是有这个感觉。”


这是毕雯珺原话。


他也没说错,正逢社团招新,他就碰上麻烦了。


一年一度社团招新都是学校大事儿,赶上前几个礼拜各个社团就开始忙着准备做宣传了,每个社该占哪块地方也跟豆腐块似的切了个齐全。


毕雯珺作为社长自然少不了几乎全天式的宣传表演,只是那天早上的课实在是请不了假也翘不掉,到正午才火急火燎骑着小黄车从教学楼赶过去。


他们悠悠球社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周围,看样子是刚表演完一轮结束,本来也没多大异样,就是被夹在街舞社和吉他社乐队中间,实在冷清。


尤其是街舞社,从不差热度,音箱音乐一放,男孩几个pop一打,就能吸引不少人,围观群众手机视频开了一圈儿不亚于追星似的场面。


毕雯珺小黄车停在自己社团前边的时候那儿正放起某当红节目的歌,几个社员明明跳累了一听这个前奏兴致起来,临时来了一段无彩排的合作。


站人群中间的就是个挂了大金链戴帽子的男孩,帽檐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一小截尖溜溜的下巴。


周围又是一阵哄闹躁动。


旁边乐队也停了清新民谣,看样子是蓄势等着一会儿街舞社炸完来重金属摇滚,毕雯珺看了自己社员一眼。


社员也看看他,满脸的不知所措。


等这阵子人流量大的过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注意到夹缝中生存的小球。


毕雯珺抿抿嘴唇,又看了看那个尖溜溜的下巴,从装球的袋子里掏出自己第二贵的那只球。


就着旁边音乐,做起了花式。


其实在他骑小黄车飞过来的时候就有不少女同学视线往这儿飘了,等他定下来悠悠球一掏,立马零星四五个变成十几个,再等他做完两招,连男同学也跟着凑上来了。


一首歌还没结束,不过旁边似乎没人在跳了,毕雯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做招式,做完抬头,满满当当一堆人把他们裹在中间。


连旁边街舞社都有不少貌合神离的,身体站在那里,视线全往这儿人群中心的毕雯珺身上游离。


他不太好意思地笑笑,收了球坐到椅子上当吉祥物,几个社员趁着这时候递递宣传单填填报名表。


坐在那儿闲着也是闲着,毕雯珺又悄悄打量起街舞社那个尖下巴,他已经披上了一件过分花哨的刺绣外套,拿着手机不知道噼里啪啦按什么,还是看不清楚脸,不过毕雯珺能清楚看到他龇起来的虎牙,不算开心的样子。


也对,任谁表演到一半,发现观众的注意都被别人抢跑,都不会好受。


毕雯珺刚想多看几眼,那个脑袋就从手机上抬起来了,他赶忙收回视线,假装绕球的线。


舞蹈社一会儿又开了音乐,只不过那个白帽子男孩儿再也没上去跳过。


第二天毕雯珺就被人堵了。


当时他还是骑着小黄车在赶去宣传的路上。


每次两天的宣传,第二天都是跟着余热来波巩固人心的表演,悠悠球社也不例外。


毕雯珺刚骑上车,还没拐出教学楼,前面就有几个上半身衣服破洞,下半身衣服也破洞的人挡住他。


定睛一看,打头的就是昨天隔壁街舞社的白帽子,他心中一凛,虽然天不冷看着他们的衣服还是没忍住暗自打了个哆嗦。


“李希侃,就是他吗?”旁边那个小男孩摇头晃脑地打量他,对着打头的白帽子说。


“对,不明来历,有点儿跳,必须得治治他。”话里的傲气直冲毕雯珺的耳膜。


毕雯珺握紧车把手和他们对峙,心想都21世纪优秀大学生了,怎么还成天想着暴力解决问题,打群架1v1他都可以,偏偏对面这是明摆着准备以多欺少。


“喂,兄弟,叫什么名字?”李希侃抱着手臂勾起一边嘴唇冲他邪笑,“你知不知道学校这片场子是归谁管的!”


毕雯珺默默摇头,腹诽:反正总不是你的。面上还是一片平静,直教人觉得被蔑视了。


“不知道?”李希侃撸起袖子,“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这人怎么还有窥心术……我明明没开口啊……


毕雯珺望着他眼里又多了一分忌惮。


这时候就要说到毕雯珺还有个缺点了,他有点冷面,大抵是发呆时候别人以为他在凶人的那种,分明是警惕的眼神,眉毛一皱就变得挑衅起来。


对面人立刻毛了,吊儿郎当冲他走来,抬手作打人状。


毕雯珺猛地一踩自行车,风一样绕开他们,往社团摆台的地方骑去。


“站住!”


“不许跑!”


后头的声音就没停过,他能清楚听到那个叫李希侃的男孩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有夹杂不断地跑步声,毕雯珺叹气,微微直起身疯狂地踩小黄车,风吹得他衬衫后摆整个飘起来。


七让八让绕过不少路人才到社团招新的树荫那儿,单脚着地猛喘粗气的时候刚才骑车那阵风才全变成了热汗。


从脖颈一直划到锁骨下头。


没一会儿后面那阵脚步声又砸在耳朵边,毕雯珺回头一看,李希侃竟然追上来了。


“……你……站住!”他扶着膝盖喘气,还不忘伸手指着毕雯珺放狠话。


毕雯珺抹掉快掉进眼里的汗,盯着他还是不说话,猛地被揪住衣领。


“臭小子!还敢跑!”李希侃揪着他领子脸凑到毕雯珺眼前,“看我今天……”


他突然卡了个壳儿,咬牙切齿道:“看我今天……不好好帮你把衣服整理一下!”接着毕雯珺把衬衫扣子一个一个扣上直到最上头那颗有点硌脖子的。


毕雯珺笑笑,坐在自行车上喘气,刚好稍微抬头,就能直直对上李希侃的脸。李希侃刚跑完步,红着耳根,替他整理衣服,鼻尖上都是细密的发亮的汗珠,毕雯珺觉着心跳有些加快。


好一副兄弟情深的画面。


周围的路人感叹。


好一个相亲相爱的谈恋爱现场。


周围几个拿着手机的女孩儿感叹。


后面追上来的其他几个衣服破洞的人目瞪口呆站在那儿。


事后黄明昊,也就是那个站在李希侃旁边摇头晃脑的小男孩,问李希侃,为什么当时跟上去的时候看到的是那样的场面。


李希侃一脸愤恨地给他一个白眼,要求他回忆当时他和悠悠球社长周围人山人海,众目睽睽的样子。


“你小侃哥哥还是有点包袱的,知道吗?”


“……”






3.


虽然全校知道他俩不和的只有他俩各自的好友圈,但这梁子也算是结下来了。


李希侃恨不得一个礼拜和毕雯珺到小操场约个架,而毕雯珺则是能避就避。也正合他意,自从上次社团招新吃瓜群众手机“不小心”录到的两人一段风风火火的视频也算是在学校内部传开来过。


加上都是长相业务能力都不错的两个社团骨干,学校不少人都眼熟他们了,正面矛盾实在不太实际。


这可急死了整天想和人正面掰头的李希侃,倒是乐得毕雯珺一身清闲。


这清闲也没捞着多久,他照常去上几个院一起选的公共课,捧着腮帮子听老师上课的时候微信提示音突然响了,阶梯教室大,课又比较水,没人注意到短促的铃声。


毕雯珺拿出手机一看,一条新的好友申请,新鲜且冷漠,没有一点自我介绍打招呼啥的。


但头像有点儿眼熟,戴着帽子只露一小截的下巴,上头还p了一个大大的“swag——”



下意识环顾四周,一道如炬的目光正黏着他的后背,目光的主人冲他摇摇手机屏幕,虎牙一龇。



毕雯珺假装没看见,自然地揉揉太阳穴假装眺望窗外风景,按下了手机锁屏键。


不过总觉得李希侃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课间就过来扯着毕雯珺袖子跑到教学楼后头一块小草皮上。


“你为什么不加我微信?”上来就单刀直入主题。


“我没看到啊?我不知道那是你。”毕雯珺舔了舔嘴唇,回他,“你找我什么事儿,直接说了吧,别微信不微信的,当面说就行。”


“行吧……”李希侃哥俩好地一只手拍上毕雯珺肩膀,“小子,听说你抢了我哥们儿女朋友?”


毕雯珺满头问号,觉得自己现在要么就是哑巴,要么就是被哑巴吃了的黄莲,都有苦说不出。


“我没有啊,真的……”


“别想狡辩!”


“你哥们儿女朋友谁啊?”


“……她成天说跟你谈对象,你还记不得她,我看你是骗感情!看我今天不收拾你!”李希侃又抬起他戴了满手戒指的拳头,要往毕雯珺俊俏的脸蛋上砸。



毕雯珺没反应过来,这说好正面掰头怎么还没叫开始就要出手了,李希侃这小男生不太好啊,眼睛一闭,要闪。


再说他也是真的没谈什么对象,也没抢什么别人的女朋友,暗恋明恋他的有不少,是真的。


活着活着还要含冤受伤,毕雯珺心头一阵酸甜苦辣的历练。


没等来预想的痛意,可脖子突然被一双手臂环住,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也抵在他的脸颊边上,李希侃扑进他怀里了,毕雯珺睁开眼吓了一大跳。


那个总露在帽檐外头但碰不到的,尖尖的下巴,此时就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想到这毕雯珺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伸手揽上李希侃的后背。


还没一会儿脚上就是猛地一阵疼,李希侃黑着张脸瞪他,边瞪边往教室跑,还不忘回头冲他比中指。


“如果不是楼上窗户探出几个脑袋,我当时一定就一拳命中目标了。”这是他后来跟黄明昊解释学校再一次广泛传播的帅哥草皮幽会视频时说的。


末尾还添了句:“做这种违心事儿,我心跳跟擂鼓一样,看来我是真的很讨厌毕雯珺。”


黄明昊胡乱应了他一声,眼神没离开过手机,李希侃凑上去看,竟然是在分享那条视频,聊天对话框上就一英文名——Adam.


“Adam?谁?”


黄明昊心虚地把手机锁了屏,清清嗓子:“没谁,就一网友!我还把朋友圈设置为对他不开放了!”


“黄明昊,你可以啊,是准备网恋?”


“不不不,同校的,只是没见面呢,我只是和他分享帅哥谈恋爱实况而已……”


李希侃冲过去给黄明昊一个锁喉,对这只小猫咪下手。








4.


帮哥们儿报仇的事一直搁置着,可没想到毕雯珺自己送上门来。



学校最近整修宿舍,原本住在另一个宿舍区的男生陆陆续续都往李希侃他们这几幢搬,李希侃借着阳台上的光线自拍的时候就眼尖看到找楼下一个眼熟的身影。


哼哧哼哧地拖着俩行李箱还背了个大包,李希侃乐了,相机调成后置就对着毕雯珺拍。帅哥也是真帅哥,他本来想拍出点农民工小哥进城的味道,没想到手机原始相机拍出来的毕雯珺也是毫无破绽的帅。


镜头里的人突然抬了头,正好对着楼上这个偷拍的,李希侃撇嘴立马收起手机,毕雯珺见拍照的人是李希侃,扬起一张笑脸,特地松开行李箱和他打了个招呼。


李希侃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远程对他进行恐吓。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毕雯珺走进他们这幢宿舍楼,再眼睁睁地看着正对自己宿舍楼下的阳台探出一个熟悉的脑袋。


嗬,阴魂不散!


再转念一想。


嗬,天助我也!


他立刻回宿舍接了一杯水,等待下一次那个脑袋出现。


毕雯珺的脑袋的确很快出现了,不过不是后脑勺,是正脸,他掰过脸对着楼上的李希侃一脸戏谑。


“哟,李希侃啊,幸会了。”


“谁和你幸会!”李希侃心虚地把手上的水收回去,背在身后冲怒斥楼下,“碰上你准没好事儿!”


那一声在宿舍区里头两幢大楼间荡来荡去。


是没好事儿,不知道是风大还是他的衣架不听话,或者两者都有。


水没来得及泼到楼下那人脑袋上,倒先有块白色的布料直直落在毕雯珺头上,还正好罩住整张脸。


“毕雯珺!”李希侃慌神了,眉毛眼睛皱成一团,无力地伸出手,“你不准动!”


毕雯珺抬手捏住了那块布料,挺滑。


“我说了你不许动!等我下去!”


毕雯珺没搭理他,手上继续揉来揉去,一会儿像是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凝固住了。


等李希侃趿拉着拖鞋冲下去的时候毕雯珺还维持这个姿势没动,想一座被糊了鸟屎的名家雕塑,不过那座雕像此刻耳朵通红是真的。


楼下宿舍除了毕雯珺只有一个染着红头发低头玩手机的男同学,那头发此刻就跟一盏警示灯似的在李希侃脑海里滴嘟滴嘟地响。


“打扰了同学,我来找毕雯珺!”


没等红头发男生反应过来他就冲到阳台把毕雯珺脸上的白色布料拿下来揣进口袋转头就跑。


范丞丞看这个风风火火的身影来了又去,从手机里努力抽离出自己,就看到阳台上那座石像。


“诶,雯珺,你在干嘛?刚才那谁啊?”


石像身子转了一下,手托着下巴思考人生,迷茫地望望天,迷茫地看看手,迷茫地看看范丞丞。


等了半晌,才开了口:“范丞丞,咱们下馆子去……哥哥今儿个带你喝酒!”


一盆龙虾,两个人,三道菜,没一点儿酒精,坐那儿吃龙虾吃出了微醺感。


“?什么?李希侃把他的内裤扔你脸上了??”范丞丞嘴里叼着块排骨大喊。


毕雯珺拿筷子往他碗边儿敲了一下:“小点声,你怕没人听见是吗!”


“我怀疑,他这是在对我性暗示。”毕雯珺忧郁地看着盆里所剩无几的龙虾,梳理两人的交集,“你看他之前,非要大庭广众给我整衣领!”


“废话,要不是大庭广众他就揍你了好吗!”


“还有上次,他约我到绿草皮那儿,还扑我怀里。”


“胡扯,他是准备找个隐秘地方把你埋葬!”


“那这次呢?他竟然用贴身衣物,勾引我!”


“……”范丞丞没说话,给他手机置顶聊天一个叫justin的人发了条微信。


—我听我同学说,毕雯珺可能喜欢上李希侃了……


—真的吗?我也听我同学说,李希侃可能是真的喜欢毕雯珺。





5.



毕雯珺现在庆幸自己勒令范丞丞小点声说话,满面通红,相对无言,他和李希侃不知道像什么封建恋爱下不敢见正脸的小情侣。


他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盆,对着外头慢吞吞一句邀请:“希侃,拼桌吃龙虾么?”


刻意无视了范丞丞被他突然省去姓叫名字恶心到挤成一团的脸,拉外头两人进了包间。



毕雯珺也觉得好笑,平时嚣张傲气得就差亮出爪子挠人的李希侃这时候倒是本质纯情小处男了,对着一盆刚上来的龙虾都手忙脚乱不知道先吃哪只好。



有这空笑别人毕雯珺早就能从那盆龙虾里挑出自己想吃的那只了,范丞丞和新认识的漂亮男孩儿黄明昊对视了一眼,表示嫌弃,默契地开始动手剥龙虾把自己排除在奇妙气氛之外。


李希侃终于动了,拿起一只龙虾扯断了它的头,期间还无意识地翘了一下兰花指,虾壳里头的汤汁顺着他的手留到手腕那儿。


两手都是沾了油的,他脑袋此刻可能不太清明,舌头一伸就舔了上去。


毕雯珺余光瞧见,眼神又是一暗。


不得了,他果真对我有意思。


赶忙剥了一碟龙虾肉递给李希侃。


“给你的……”



“毕雯珺!”他听到李希侃的声音,“你也太好了吧!”


吃饱喝足之后四人迎着夜光往学校走,走到一半,黄明昊在李希侃眼神暗示下把刚认识的范丞丞拖走了,留下两人在幽幽的路灯下头大眼瞪小眼。


毕雯珺挠挠脖子,挠挠头,挠挠后背,终于准备开口问李希侃站这儿干嘛,怪冷清的。


“希侃……”



“等等!”李希侃一只手突然撑到他的一侧,将他逼退到紧贴着墙,“你不要说话!”


“听我说……我,李希侃,对你有意思!”


毕雯珺瞪着眼睛,一把捞了眼前这人进怀里,两人身上都有点儿隐约的龙虾味儿。



“我也,对你有意思。”他在李希侃耳侧轻飘飘回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早就在对我暗示。怪我太迟钝了,没有早些回应你……”


李希侃没说话,毕雯珺料想他可能是太感动了,于是接着念叨。



“咱们微信还没加呢,回去立刻安排上!”



“毕雯珺,不加了。”李希侃突然开口,吓了毕雯珺一跳,“谁对你暗示了?你怎么能污蔑人啊?不是你非要在我们社团表演的时候捣乱引起我注意吗?”



第二年开学季,悠悠球社和舞蹈社宣传又是靠着的场地,悠悠球社社长拿着他第三贵的那个球正做着花式,旁边舞蹈社社长跳完舞也过来了,手里拿着个球做睡眠。


听说,他手里那个球是悠悠球社社长存货第一贵的。






0.



黄明昊和范丞丞一起缩在灌木丛后头对着路灯下两人拍的时候敬业态度完全不亚于狗仔队,拍到想要的之后立刻偷偷溜走,生怕被逮住。


“诶,黄明昊,你把这视频分享给我吧!”


“行啊,你也觉得他俩在一起很配是吗?”


“对啊对啊!早就看过他俩以前的视频了,太有意思,母胎单身还这么迟才看清楚自己心意!”


“那咱们加个微信吧,我发给你。”


“好。”


范丞丞看着黄明昊掏出手机捣鼓半天,递给他一个二维码,他越看这个头像姓名觉得眼熟。


“……Justin?”


“嗯?”黄明昊抬头看他。


“我是Adam.”



———————END———————



















【毕侃】爬虫记事(一发完)

-毕业季
-也许该写个校园恋情三部曲
-狗血俗套暗恋剧情
-bgm有俩,任选
-有权贵

 小半🎵

creep🎵





0.

王子头上的王冠是三层金纸糊成的,他直起身甩了下肩上十块钱一件的劣质红披风,带了一阵风,正好扫在小侍卫的脸上。

不疼,轻飘飘的,但是有股霉味儿,雨天晾衣服之后湿漉漉的馊味。

以及让小侍卫脑内多巴胺快速分泌的专属于王子的高贵的荷尔蒙味道。

他脸上打了个滑稽的腮红,旁边的公主更甚,但舞台光打下来之后全身的劣质产品都成了为他们量身定制的礼服,侍卫服都在反光的样子。

王子眼里有泪,是背着观众挤的眼药水,满脸痛苦地张口背台词:“哦!我的公主,您知道的,爱是盲目的,但并不能永恒,我们能永生幸福永生相爱吗?”

即使是人工泪水,但并不能阻碍这两滴液体在王子的泪痣旁肆虐的时候,让人想到小美人鱼的珍珠,他的睫毛在灯光打在侧脸的时候连弯弯的弧度都在闪光。

观众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感性的女孩几乎哽咽起来,没人能拒绝美色,没人能否认美色。

和王子同台的人也是,公主就是其中之一,她盯着那滴眼药水忘词了,脸颊瞬间爬上一片绯红。

小侍卫也是,魔障一样,猛地扔掉手上硬纸板糊成的剑,脸上都是脏兮兮的,有点让人倒胃口的泪水,这家租赁店的侍卫服未免太闷人了,汗水也打湿了小侍卫的鬓角。

他双眼通红,对着王子大喊:“才不是!爱才不是盲目的!爱可以是永恒的!”整个礼堂倏地寂静下来,他的声音在空间回荡,但似乎没人回应他。

说完抽泣着走到王子的面前。

李希侃单膝跪地,捧着毕雯珺的手,轻轻的吻上去,眼泪也跟着流在被握着的那只手上,说:

“我会永远爱你。”

完了。

脑中的烟花瞬间炸裂开来,他被炸裂的火光冲开,临死前无力的慢动作。飘飘摇摇,晃晃悠悠,放慢的时候,他旋转,翻滚,手臂张开,像跳了一曲失重的华尔兹。

我完了。

李希侃告诉自己。




1.



地上那只爬虫出现的不合时宜,学校绿化带说实话很少看到它的同类,旁边人一波接着一波冲向食堂,四节课脑细胞的消耗往往伴随着都是难以忍受的胃的空荡荡,吃饭比注意到它重要得多。

但李希侃蹲下来用食指指尖戳了戳它。他向来不太会划重点,考前梦到的文言文多半是全班公认的免复习考点。显然这个时候他也抓错了,饿的时候没人想看虫,不能开胃,不能充饥。虽然真的想用作充饥也不是不行。

碰上的瞬间小爬虫缩成了一个团儿,严丝合缝的,好像谁都伤不了它。李希侃笑笑,恶劣地用两只手指捏着它轻揉了一会儿,放到旁边的土上,抬腿往前追上黄明昊。

“快点,李希侃!再不跑你能吃到啥你动脑子想想!”

“我来了!食堂有什么好吃的,你吃得又不多!”李希侃声音不大,嘴张不开似的总是黏黏糊糊的。

黄明昊老神在在地勒住李希侃的肩膀:“你不懂,吃和吃得多是两回事,就算是食堂我们也要用品五星级餐厅的眼光去看。”

“……”

“抬头看,”他抬起李希侃的下巴,“幻想一下,是不是整个食堂都笼罩在一片金光里!”

李希侃看全是学生显得更暗沉沉一片的建筑,微笑着对黄明昊说:“对,金光灿灿,我迫不及待了,快去吃为我们定制的法国料理吧!”

然后他在坐在中间裂一道缝的塑料凳子上啃有点儿塞牙的干巴巴的鸡腿,看着黄明昊盘子里切得整齐的红烧肉。

“多吃点儿,黄明昊!”那个双手拖着脸颊和他们坐一桌的人嘴脸在这时候的李希侃看来就是险恶。

他们仨不常在一起吃饭,但只要范丞丞课下得早,就一定要提前去食堂给黄明昊把饭菜打好等他。今天就是体育课下课,范丞丞满头汗,脸蒸得通红,像脱水而出的猴儿,三两口就扒完了饭,攥着瓶冰水看黄明昊吃饭。

李希侃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鸡腿肉没咀嚼够正好噎到他,灌下一整碗食堂不要钱的白开水味儿的汤才缓过来:“范丞丞,黄明昊,我告诉你们!再敢在我面前这样那样的,我就拿筷子……戳死你们!”两根筷子一支对着一个人,瞄准似的,作势要扔。

两人默契各往两边闪,中间空了一大块,就是那时候他发现坐他们后面桌的是毕雯珺,也就是那时候,李希侃不小心脱了手。

他猜测筷子的运动路线应该是抛物线,咻咻两下正中毕雯珺后背。当时自己的表情李希侃已经记不清了,但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的情绪,恨啊,真的恨,为什么食堂今天套餐里的鸡腿是红烧。

筷子尖儿戳到毕雯珺白色校服上是两个酱油色的点。

李希侃愣了一秒,迅速缩起身子躲到食堂小桌底下,借着范丞丞和黄明昊两人裤腿缝悄悄打量。

毕雯珺回头瞥了四周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歪了下脖子继续低头扒饭。

应该再多用筷子点五个点,李希侃想,那样会比较像七星瓢虫。腿弯有点儿酸的时候他才想到从桌底下挪出来,手背上一阵火辣辣,凝神一看,估计是躲下去时候划到桌角了。还好只是破皮,血就那么零星两点,用纸擦几分钟就不往外冒了。

被他戳中后背的人早走了,李希侃也把自己盘子送到回收处。下午体育课照例绕操场跑三圈热身,老师不乐意整队,他们一条长龙歪歪扭扭地就跑起来,在他前头的就是黄明昊。手上那道小口子被汗渍扎疼了才觉着不对劲,跑偏一点儿凑到前面开口:“诶,黄明昊,你说我躲什么啊?”

黄明昊呼出一长串气儿,头也没回:“鬼知道,你见着毕雯珺就和老鼠见到猫似的。”

“你怎么说话呢!他最多就Tom好吗?”李希侃又退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气不过似的,踩掉黄明昊的后跟。

黄明昊单脚跳到旁边跑道上,穿鞋。

“诶,雯珺,你们也上体育课啊?”他单脚跳之前冲着李希侃后头喊了一声,后面是另一个班跟着跑圈儿的声音。

李希侃一个标准九十度拐弯离队,摆着手臂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被灌木枝勾破校服裤角的瞬间,他想起来毕雯珺他们班体育课根本不是今天,脚腕上边儿的又被刮了道口子。李希侃叹气,掸掸裤腿的灰尘,横穿操场追上班级的队伍。

黄明昊笑盈盈地冲他挑了个眉:“没被猫逮着啊?”

“没啊,但你要被我逮着了!”

“我说,你真要去演那什么话剧?”黄明昊坐在小卖部外头的椅子上吸泡面,话说一半被范丞丞往嘴里递了截火腿肠,吧唧半天才再次开口:“你可想清楚,毕雯珺也演啊,你俩碰上得是什么天雷勾地火。”

李希侃端起碗喝了一口泡面汤:“拉倒吧,顶多冰与火之歌。”





2.

要说李希侃也不是天生怂人,更不是什么天生绿叶。

自打幼儿园小班起就是能唱会跳、能说会道的人精,当然也是班里的宠儿,为了让他戏份够多,班级排话剧演《白雪公主》都一致要求他演主角白雪公主的那种。

只有最后几分钟出现的王子可不能体现他的实力。

可偏偏碰上毕雯珺他就总当配角,这人就是他升了初中后前两年的人间噩梦。

那两年班里活动,但凡有毕雯珺的他都是小角色,毕雯珺演讲他观众,毕雯珺第一他第二,毕雯珺白雪公主,他就是陪公主在森林里耍的小动物。虽然毕雯珺没肯演罢了。

第三年不是了。

第三年正赶上两人身高都开始抽条,一齐从吃粉笔灰的座位调到闻垃圾桶的座位,全班独他俩单坐,不同组的最后。

顺理成章地,再怎么不说话的人坐靠着也得熟起来,更何况他俩也算是有点儿共同话题的人。

就是这时候李希侃发现不对劲的。

后门那儿总有隔壁班小姑娘来偷看,看李希侃的有,不过多半是来看毕雯珺的。视线越过李希侃,小心翼翼地落到他旁边那组最后一个座位上。

视线虽然小心翼翼,但总不乏热情在里头,小女孩那时候隐隐绰绰的暗恋情绪都快把中间的李希侃烧着了,不免烦躁。

他猛踹旁边那人凳子一脚,换来一个无辜的眼神。

也许是学校新刷的教学楼太白了,李希侃觉得毕雯珺被衬得白嫩嫩的,配上学校白一块绿一块的校服,像颗大白菜。

还是颗玉做的白菜,连教室后头常年不减的垃圾桶味儿都成了天神下凡时带来的一阵仙气。

“怎么了,李希侃?”毕雯珺好脾气地望着他。

李希侃眼神乱飞,跟蝴蝶似的落在毕雯珺眼下的泪痣上,在被对方抓住之前又飞快逃开。

“没事儿,我说……”李希侃盯着毕雯珺的嘴唇,也舔舔自己的,眼神有点儿涣散,像极了数学课上一半的样子,“外头总有人来看你,看得我毛毛的。”

毕雯珺后知后觉地把脸转向后门,只捕捉到几件校服边角的影子。

“你怎么知道是来看我的,说不定是你呢?”他反问李希侃。

李希侃想送他一个白眼,眼珠还没翻上天就被毕雯珺的手吓了回来。毕雯珺一步跨到他面前,往他嘴唇边上蹭了一下。

“有脏东西。”那人又一步坐回去,直勾勾盯着李希侃等着他的回答。

“怎……怎么可能是看我呢?”李希侃转脸对着黑板,有点儿结巴。

“可是你很讨人喜欢啊……”

那时候正差不多变声期,毕雯珺声音掺了点哑可还是干净,李希侃听到就觉着黑板上的粉笔划在他心脏了,磨得他生疼。

等到后来的晚上那个旖旎的、让他面红心跳的梦做完之后,他终于偷偷翻出户口本,裤兜里揣着生活费,跑到医院,挂了个号。挂的是儿科,一进门就悄声问那个医生:

“医生,我同学,一男的,说他喜欢男孩儿,是生病了吗?”





3.

“我猜可能是病了。”那医生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待的时间太难捱了,李希侃自顾自撂下这句话就落荒而逃。

他花了不少时间接受这件事,也在这么多时间里落了个一见毕雯珺就躲的毛病。

倒也不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不谈其它,按李希侃的想法来看,他也只是担心单恋无终而已。

也不是没想过告白,在遇到范丞丞和黄明昊之后,相似的人更容易产生共感,也更容易吸引彼此。

李希侃偶尔和他们俩报团取暖,多数时候是看他们肆意自在地相爱。

那些肆意里藏着的隐秘有多少,他很难去评估也无法去窥探,但李希侃知道,这一点少年人的妄为心态他实在需要拥有。

渴望恋爱、渴望和毕雯珺在一起的欲望真正战胜他的时候是一个平安夜。

校规明令禁止的早恋对当代多数青少年来说是没用的,更何况硬规矩的正确与否在不同人看来是不一样的,平安夜是一个契机。

李希侃坐在黄明昊旁边,看他拿着个小卖部五块钱一个带包装的平安果写信,说是不给李希侃看,其实他坐在旁边撑着下巴瞟几眼就能看清。

无非就是些琐碎,念叨多穿衣服多保暖,少吃零食多睡觉,一起奋斗上大学。

“你平时和范丞丞不也这么说话,让他别摸你屁股非要在这里头说吗?”李希侃搓着自己刘海儿问他。

“你不懂!”黄明昊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是谈恋爱的必要仪式感。”

李希侃切了一声,摸摸裤子口袋里的饭卡,进小卖部拎了盒平安果过来,还有张印着圣诞树的贺卡。

“可以啊,李希侃!这还是你吗?不做老鼠了?”黄明昊扬着张八卦脸。

“红配绿,赛狗屁。”李希侃盯着贺卡转移话题,翘个二郎腿夺过黄明昊手里的笔就开始转,转了十分钟也没想好写什么。

索性从毕雯珺成为他的人间噩梦开始絮叨,写满了贺卡内页两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跟爬虫似的挠得他心头痒痒。

李希侃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的身体展开了。

那天夜里的风挺冷的,他们教室刚好在最高的那层楼,晚自习课间都是结伴上厕所不知道嘀咕什么的女孩、绕着办公室门口追逐打闹的男孩,只穿了一件毛衣加校服外套的动人李希侃。

他走到毕雯珺班后门,像初中那些隔壁班女孩儿一样偷看。还是一样坐在最后一排,还是一样迟钝又温柔,瞳孔里一样凝着生动的光点。李希侃才发现,从后门这个角度,右眼角的那颗泪痣正好能被完全收进眼底。

李希侃再次默念一定要胆儿大,用兄弟好的方式把人叫出来,再用谈恋爱的态度把人骗过来。

接着就看到毕雯珺旁边那组最后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踹了毕雯珺凳子一脚,说:“诶,是不是又有人来找你了?”

声音不大,正好李希侃站在后门口能听见,在趁毕雯珺回头发现他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毕雯珺那个和当年一点没差的呆愣愣的无辜眼神。

也许是因为冬天太冷了,展开身体会让人存活不下去。

黄明昊找到李希侃的时候,他就坐在操场上没网的足球门里头啃平安果。

晚上的操场也就入口那儿有几个路灯,其他地方一概是黑黢黢的,讲坏话谈恋爱的好去处。只是到了冬天,冷风一吹没人愿意在外面呆太久,更何况没雪的平安夜,连约会都没人乐意往这儿跑。

借着一点儿夜光,黄明昊才看见李希侃糊了满脸的眼泪。

贺卡被他攥成一团,上头圣诞树直接变成了绿水管。

他说:“李希侃,干嘛呢?”

李希侃没应他。

坐那儿一声不吭啃果子,眼泪簌簌掉个没停,黄明昊就站那儿看着他。等他啃到只剩个核儿,把核儿连外包装一起扔到远处那个垃圾桶,才一起往操场外头走。

“我没胆子为爱走钢索,”李希侃突然开了口,黄明昊意识到他可能是在回答自己一开始的问题,“只能在那儿为爱尝禁果。”

接着抬头一笑,鼻尖红通通的,黄明昊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才察觉李希侃的冻得跟个冰块似的。

“你说,要是同性恋不犯法多好呀。”

“可它本来就不犯法。”

“我的意思是……哎……就是合法。”

黄明昊看他缩成一团的肩膀,轻捶了一下,声线跳跃地开口:“会很快的!”

合法没用,得合人啊,他没说。

平安果咬在嘴里面面的,没啥好吃味道,还不如门口几块钱一斤的苹果。







4.



夏天的最后一次汇演,老师商量了意思是一层楼几个班合着出节目,意思是热闹,也方便。

李希侃看到名单上的毕雯珺二话不说就报了名。

果真只要有毕雯珺在他身上的魔咒不会消,分给他的角色是个侍卫,王子贴身的那种。

黄明昊说他总不能跟着初恋一直进坟墓吧,他想想是啊,所以这不是最后一次搞事了嘛!

其实也不过第二次而已。

见到毕雯珺的时候才发现他俩快四年没好好说过话了,怎么都不得劲,特别是看到那个公主就是踹毕雯珺凳子的女生的时候。

毕雯珺向来是个慢热的,几个月才跟你唠上话,中间再隔个几年直接一夜回到解放前,再加上见到早已生疏的老熟人,更尴尬了。

就坐教室凳子上拿着个剧本嘴里念念有词地读,女生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看毕雯珺的眼睛都能冒出情丝了。

李希侃心里发堵,是和女孩隔着他瞅毕雯珺一样的,烦躁感。

他不上前,毕雯珺也不挪窝,两人跟一个升旗手一个护旗手似的,标准间距,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那个女孩叫了李希侃,说咱们来对下词啊。

李希侃才和毕雯珺打了个招呼。

“你们俩认识啊?”女孩说话。

“还行。”毕雯珺立刻接上。

李希侃用脚蹬桌子,腹诽:也没问你熟不熟啊,这么着急撇关系。

对完词以后女生提议一起去吃饭,李希侃连忙挥手拒绝。

“哎,没事儿,让毕雯珺请我们呗!”她大方拍毕雯珺肩膀。

“不了不了,我同学等着我一起呢,下次再说吧,谢谢了啊!”

他把剧本卷成一个筒揣校服口袋里,转头要走,一男一女画面实在扎眼,被一只手拉住。

“李希侃,之前那天……”早就不是变声期时候有点儿掺着破锣味的嗓音了,清亮沉稳,在李希侃耳边打转儿。

原来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啊,李希侃想着毕雯珺现在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心里默念,每个人都在变,偏偏这么几年他的喜欢还始终如一,战战兢兢的。

李希侃忍着鼻头的酸意转过身,问他怎么了。

谁知道那人又是呆愣愣的眼神,除了一点不明意味的慌乱之外再无更多。

“没……没事儿,下次说。”

“行,那下次吧!”

下次一直没来,李希侃也一直没再提起第三次勇气。

也许跟着冬天的风一起吹跑了,又或者是被夏天的太阳烤得一干二净。他不敢细想,也不敢去提,怕再多一步思考就会看到不愿意看到的真心。




0.

后来就是在舞台上了。

小侍卫单膝跪地,捧着王子的手,轻轻的吻上去,眼泪也跟着流在被握着的那只手上,说:

“我会永远爱你。”

谢幕完李希侃扯下头盔就跑,黄明昊和范丞丞给他准备的花都没来得及接。

他坐在操场没网的足球门那儿冥想,没有一点儿遮挡,太阳直直打在他身上,比在舞台上更热,但他缩成一团,整个人拧巴在铁栏杆旁边。

突然身上多了一块阴影似的,他被罩进一个拥抱里,或者说罩进一堆布料里,只有夏天身上过多的汗味,不算难闻,但也让人没什么好感。

那个拥抱热乎乎的,让人烦躁。

“黄明昊,你别闹了。”

“不是黄明昊,是毕雯珺。”

“是毕雯珺。”

我猜你和我一样,是只爬虫,但凡被触碰到都缩成一个团,其实缩成团没用,那不是密不透风,坚固无害的地带。所有的心情和澎湃的浪潮都能完完全全涌进我,等一个大浪过去,还有无数的水花想要淹没我,最多等他们干涸。


可干涸之后也全是你留下的冲刷的印迹。


“我喜欢你。”

我第一次向你展示全部的我。

———————END———————





































开心!

椰子饭:

我伫立晦暗山巅,犹如诸神黄昏历经沧桑满目疮痍,岁月挽歌回响荡过林间。

轮回百转,再次踏入三途河畔,故地重游,醉梦于此。

它化作虚无缥缈,
目光触及之处,熟悉面孔映入眼帘。

“原来是你。”

——

本次活动日期为7.01-7.30,主题内容是十世情缘,分别为古代、民国、现代、未来、末世,五个时期的十个爱情故事,最后一篇为总章,共十一篇人物不写死亡。

下面是各位老师们,最后图片授权在第二张。

@永野芽不郁

@焦糖豆子茶

@零下二十度

@你这愚蠢的土拨鼠

@松井里脊

@活在半夜

@四季奶暮

@陆及无惘

@二二一三

@盐五许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