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五许_

无事听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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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侃】举头三尺有神明

-酒吧驻唱毕×学生侃



0.

“你信神吗?”

毕雯珺和李希侃躲在厕所小隔间接吻的时候,李希侃突然问了这句。

“我觉得我们做什么老天都在看。”

“……那也挺好的吧……”毕雯珺一脸无辜,低头想继续吻住他。

被躲开了,紧接着脖子上就是一阵轻微的刺痛,李希侃呲着牙咬住自己喉结:“你心怎么这么大。”

那的确挺好,毕雯珺打心眼儿里就是这么想的。

两人黏糊到毕雯珺要上台了才停下来,毕雯珺扣上李希侃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挡住所有痕迹才拽着他走到外头。

我们见到光和世界的机会没那么多,被神凝视着也很好。


2.

酒吧又小又偏,除了周末人稍微多点其他时候也就那么几个零星的客人,来的人是什么身份老板一概不管。毕雯珺抱着那把划了几道痕还舍不得扔的木吉他,就坐在那儿一首接一首唱。

不知道有几个人在听,不知道梦想还能跟着时钟转几圈,不知道满腔热忱还有几毫升。眼前只有酒吧昏暗的光和透明液体。

幸好出现了星星。

突然被关注的感觉并不好受,人都需要爱意但恐惧过分的热情,所以那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盯着毕雯珺的时候他跑了最后一句的调。

下台被拦住的时候他直接开不了口了。

“帅哥,你唱得也太好了!”

看看吧,又来了,称赞吹捧总是好容易说出口,真的假的谁又知道。毕雯珺点点头道了声谢,带着吉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都是挡不住的傲气。

谁知道,第二天又看到了那个男孩,还是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裤脚往上卷了两道,露出纤细的脚踝,努力表现出自在但和酒吧依旧格格不入。

“帅哥,你唱得真的很好,我还想知道你的名字!”

“毕雯珺。”言下之意,不要再叫帅哥了。

“毕大帅哥,你一般什么时候在这儿驻唱啊?”得到了回应的男孩颇有点得寸进尺的味道,直接走到了毕雯珺跟前,微微抬起头和他对视。

“叫我毕雯珺就好,不用那些有的没的。”毕雯珺摸了摸脖子,转过脸放吉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你不用上学的吗?”

“我?”这男孩捞了把椅子拖到毕雯珺身边看他调音,“我只是翘了晚上的自修课而已。”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

“每天都在。”

好像在感官无法窥探到的地方命运在变,可谁也搞不懂。

“好!我忘了说,我叫李希侃。”清亮的声音里是抹不掉的黏,不知道是年糕还是牛皮糖的那种。

事实上可能是强力胶水,李希侃成了这家小酒吧的常客,每天只要毕雯珺在台上底下一定坐着他,捧着一杯冰可乐目不转睛,眼神叫人发毛。

毕雯珺也不是木头,剥了壳儿还是颗软乎乎的芯,从一开始的偶尔走调到后来的心不惊肉不跳,甚至有时候还能请李希侃上台坐自己旁边随便哼几句。

但他不愿意:“我唱歌超级难听!”

也许吧,明明声音很舒服,慢热男孩毕雯珺在暗处撅了撅嘴。

“只要能一直听你唱歌就行了。”黏糊糊的声音又传过来了,不知道带着什么口音,毕雯珺侧过脸看他,李希侃整张脸笑得皱在了一起,可是眼睛里就是通透的光。

“真好。”毕雯珺突然说。


本质是安分的,毕雯珺表面一水儿的意气风发和傲气在内里化成了一堆又一堆不确定。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小舞台,什么时候缴完欠下来的房租,什么时候买到自己看中了半年的吉他。

在被房东再一次催房租的那一天李希侃没有来。

舞台下没有蓝白相间的校服。

“他还是个学生。”毕雯珺告诉自己。

他还是唱串了词,虽然台下没人听出来。

这几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毕雯珺不是骆驼,这件事的确是稻草,这是在他自己看来,一个闯过社会的成年人最怕被别人束缚自己的情绪,特别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学生。

这想法错得太离谱了,他也不过刚成年不久而已。李希侃不在台下的第四天,毕雯珺唱到一半卡壳儿了。

这次台下听出来了,也算进步。

老板提前放他下了班,整理一下情绪,源头是哪里他再清楚不过了,可他找不到源头。除了李希侃这个名字和蓝白校服其他的都不知道,本来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罢了。

他蹲在酒吧门口装深沉,其实装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帅哥,你蹲这儿干嘛?”一双卷了裤腿的脚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出现了。

毕雯珺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你去哪儿了?”没头没脑极了。

偏偏这人听懂了:“我最近在忙考试,翘不掉晚自修了。”李希侃回答的时候摸了摸鼻子,不安分得紧。

“哦,好。”毕雯珺慢悠悠站起来又背着吉他准备走。这不是李希侃的错,他告诉自己。

“等等,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困扰。”

“什么?”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们去那儿说,声音小点,别被听见。


3.

他们开始约会。

见不得光,毕雯珺明白,李希侃也明白。

有时候在酒吧厕所的小隔间接吻,有时候在毕雯珺的小单间里拥抱,也有时候大街上肩并肩,打着友情名号的擦边球,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勾勾指头。

公车上李希侃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毕雯珺把最后一个位置留给他的提议。

毕雯珺坐在唯一剩下的老弱病残专座,拽着旁边整车唯一站着的李希侃的手,美名其曰,帮助保持平衡,被甩开了。

“小哥哥,你和我换个座位可以吗?我想坐到我奶奶旁边……”

“好。”

正好汽车靠站,另一个位置就让给了刚上来的老人,毕雯珺抓住李希侃拉着的那个扶手。

“小哥哥……”奶声奶气的传到耳朵里,李希侃蔫坏地笑。

“我本来就是你的小哥哥。”毕雯珺趁人不注意,掐住李希侃的脸。

他们下了车,傍晚的人行道上没几个影子,坐在站台的候车椅上看天,没什么好看的,又什么都好看。

毕雯珺把李希侃的手拽进自己的袖子里,在袖子里十指相扣,风稀稀拉拉吹起几片叶子,黏糊的声音也悠悠跟着飘过来

“我已经 不能用单纯的语气再唱情歌……”

李希侃在哼歌,很认真。

毕雯珺拽着他站起来,走到站台后面,轻轻吻了他一下,又拽他坐回来。

一连串动作结束之后李希侃也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盯着毕雯珺状似无意的侧脸:

“毕雯珺……”

“你可以不变成大人。”毕雯珺想做个酷哥。

李希侃脸转了回去,装凶:“毕雯珺,你也可以不变成大人。”



“我们做什么老天都在看着。”

“挺好的,我们需要被看到。”

世界温不温柔无所谓了,我对你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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