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五许_

盐水鸭代购,和鸭舌吻爱好者。


微博:盐五许_

【毕侃】浑水8-9

-深夜博主上线
-发完就溜睡觉
-还是有洋灵杰芙
-醒来就是激情追星的一天,南京场冲啊😪


8.

过量酒精不算好东西,麻痹人神经,教人说疯话,再怎么藏匿起来的,半醉不醒的时候全该吐露出去;但它也算个好东西,比如壮胆,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能比平常多上一倍的底气。

现在的李希侃就在自我催眠催眠,尽力找到前一晚酒精上脑的无畏自在,其实鼻尖只有车座上常年不减的冰冷皮革味。

行行出状元,联想也是个行,他恨不得自己拿过全国情景代入特等奖,可惜没这个奖,有也不会给他。

透过布条的光线很少,身体在阴影中也只是他的猜测,但李希侃好赌,赌命,把什么都想成个闲暇午后的牌局,就会舒服很多。

那两人好像对自己没太多戒心,连腿都没捆,侧躺在那儿太久半天屁股有点发麻,连着屁股往下腿根儿也跟蚂蚁爬噬一样,他努力不让自己挪出声音,小幅度活动自己的身体和混乱的脑袋。

脑袋没麻,只是像浆糊,再冷却一会就可以拿去涂春联贴大门的那种。

速度放慢做的所有动作累至少一倍,前座两个人又开始聊起钱不钱的,李希侃心里呸了一口,想做个有钱人真难,命途多舛,更何况自己这样没名没分的暴发户。土财主还能欺负剥削底下农民,可他连个落平阳的虎都不是,只能做砧板上的鱼。

他都能想到毕雯珺恨铁不成钢的脸,虽然多数是他臆想出来的,毕雯珺从来没有恨铁不成钢过,只是李希侃能很好地在每一个场景,猜到这个人的情绪。

如果再见面被用这种眼神看,他就把这张脸捏成河豚。

刚把身体抬起来点,前面就响起电话铃,李希侃僵在那儿不敢动。

“谁打来的?”

“我不接怎么知道,闭嘴!”窸窸窣窣一阵过后,铃声总算停了。

这边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边就隐约传来声音,车里很静,视觉起不上作用的时候,听觉稍微灵敏了点,听不清电话里的声线,他屏住呼吸也听不到内容。

这边明显声调愉快不少,对话间时不时一阵短促尖锐的笑,嗤嗤地像条毒蛇,李希侃觉得有东西在自己身上爬,冰冷的,难以甩脱,默默打了个寒颤,又竖起耳朵专心听。

“毕少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们怎么能信您?”

“哈哈哈哈,行,到时候看。”

“要是您有这个诚意,我们也不劳您亲自动手,我们来就行。”

“再会。”

“啪——”一声,手机被扔在旁边,接着又是一阵蛇吐信子般的笑声。

“后面小子没醒吧?”李希侃放慢呼吸频率,装昏。

“没,我使了不少力气。”

“醒了也没所谓,那个毕雯珺,说要来赎人。”这话一出,李希侃登时心跳加速起来,差点敛不住自己的呼吸。

“毕家大少爷?”另一个人疑惑,“他过来干嘛,莫名其妙被抢了风头,就算毕家是找这小子做个替死鬼,心里也不自在吧。”

“我之前也这么想,谁晓得这大少爷怎么想,从小被毕老头子藏着掖着,见了真人,白斩鸡似的,能出面挑得了大梁?”那人啧啧几声,继续聊,“现在看来也是个狠角色,毕家态度模模糊糊,他可不,钱给我们,命给他,钱当封口费,倒是挺果决。”

李希侃心脏还是那样跳动,耳根甚至微微发热,他从没有那样信任过一个人,直到毕雯珺出现。

完全可以排除一开始色令智昏的飘忽不定,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早就把命理和毕雯珺锁在一起了,包括此刻前座两个人嘴里的毕雯珺。只要是这三个字以及这三个字代表的那个人,无条件的肯定就可以全部赋予其上。

他开始默默嘲笑这两个人,真傻,他想。

想把豪门那一套按在所有人的生死簿上,可惜他是个半路而出的小棋子,毕雯珺也不是个通俗易懂的人。

索性瘫在后座不动弹了,他等着毕雯珺来,要是胆子大也许还可以哼首小曲儿。

车速慢了不少,开车的那个要下车解决生理问题,李希侃手被反捆着肩膀有点累,神经紧绷太久倒没意思了,危险没杀到眼前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无事佬。他甚至觉得有点无聊,手指在后座漆皮上抠弄,画十字,企图能画出个阵法隔空传话。

关车门的声音和铃声几乎同时响起,重合的瞬间又分开,一个短促,一个绵延,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这么等不及吗?”

“嘘——您要到了?”

“黑色那辆,对,是我们,您还真快。”

“行。”

“他说看到我们了,他在后头,银色那辆。”

“是一个人吧?”

“是吧。”

李希侃停不下抠车皮的手指,还控制不住力道,吱地一声在小空间里像个小炸弹,甚至兴奋地想抖腿。

“小子醒了?”

“管他呢,反正一会儿也得睡下去,长睡不醒。”

“哈哈哈哈,给你积点德吧死人嘴。”

“怎么?我说的不对?枪拿上。”

憋闷空间里飘来一阵甜香,李希侃听见那个让自己心神不宁的声音,平淡得像水一样,又掀起波澜。

“毕雯珺,救我!”透过车门的声音跳跃欢快,小孩子恶作剧般的快乐。

“毕雯珺,救我!”李希侃喊完之后还咧嘴笑起来,被人捶了一拳,捞起来扔出车外。

感觉不到痛似的,外头光线穿过黑布条的缝隙,自由和爱情,两样都在隔着布条和空气的眼前。

“钱对了,毕大少爷想怎么处理他。”

“就扔路边吧,或者你们带走解决,随意。”

李希侃笑得不太自在,什么叫扔路边,什么叫带走解决,他磨蹭着地面的灰尘晃悠悠站起来,对着声音源头:“喂,毕雯珺?”

挺不幸,并没有人理会他。

他看不见周围,除了光其他都是空荡荡的不真切感,又喊了好几声,天地间就剩他一个,也许方向不对,毕雯珺并没有站在这边,他看向其他位置。

“我要你有什么用呢?你说。”等了很久才有个声音回他。

李希侃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小子你也别想了哈哈哈哈”布条被扯开,光线直射过来,眼睛虚着睁不开,冒了点生理泪,“算我良心,给你最后看一眼世界哦。”

李希侃对上毕雯珺的脸。

“好不公平,你不是说救我的吗?”

好不公平,生下来就不公平,感情也不公平,他讨厌毕雯珺醉意里说的人生无差论。

其实这句话驴头不对马嘴,别说前半句,后半句毕雯珺也没说过罢了。

“我没说要救你。”

李希侃眼眶里又有液体争先恐后地跑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正对着太阳的原因。的确,都是自己臆想的,超过普通关系的双向感情,都是一厢情愿的。

后面那人来拽他,李希侃抬腿就踹开,往毕雯珺的方向走,枪上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毕大少爷,既然他这么不识眼力见,那我就替您解决了。”

“闭嘴!”李希侃回头恶狠狠地咒骂一句。

冲进毕雯珺怀里,猛地咬住他的脖子上的皮肤,扣住他死死不放。

“你就这么想跟着我?”被咬的人没一点反应。

李希侃没空搭理他,嘴上更用力了,好像咬破了就能喝到神仙水似的,突然一双手揽住自己的腰,他被带得离毕雯珺更近了,紧紧贴在一起。

“跟着我很痛苦,”这是毕雯珺第一次向他真正表明立场,“我爸问你的时候你就不该答应,你也不应该选择我。”

李希侃松口,脖子上的牙印已经渗出血星子,他又舔了舔:“可你当时没拒绝我。”

“我现在在拒绝你。”

他垂下眼睛看地面,头抵在毕雯珺的脖子那儿,光和影子就隔着一道不确切的分界线,毕雯珺的影子刚好把他笼在里边儿,只要后退一步,就可以离开。

“迟了,我就要赖着你,做有钱人。”

“那走吧。”不需要思考,好像也不会对他自身产生影响,毕雯珺的每一个决定和行为都理所当然,就算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罢。

“钱怎么办?我可不值那么多。”李希侃还惦记着绑他那两人手里拿着的大箱子。

“那你先上车。”李希侃几步蹦到车前,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过了一会儿毕雯珺也回来了。把箱子往后座一丢,开车就溜。

“他们两个怎么处理了。”

“不干你的事儿,会有人来的。”

“哦……”李希侃声音闷闷的,又开始用手扣车座的皮。





9.


“毕雯珺真的挺讨厌的,你觉得呢?”木子洋握着方向盘,等着红灯的时候不耐烦地点食指。

被问的灵超歪歪脑袋,似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他觉得毕雯珺还行,因为他没有一个月换一次恋爱对象。

其实心里记挂着被毕雯珺救走的李希侃,他拿着手里的钢笔比划,是掉在地上的那支,上面刻着的字母周围有不少磨损的痕迹,他猜测李希侃那个傻子也许睡觉也握着它,像自己喜欢睡前嘴里含颗糖一样。

虽然他很久没含了,木子洋总是不让他这样,偷偷吃也没用,半夜醒来也没用,只要被看到就是拽起来深夜的刷牙盛宴。

可在他印象里毕雯珺从来没对李希侃有过一点依赖,或者说,有过一点需要。

他有点儿生气,李希侃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又傻又有趣的人。

“我觉得是挺讨厌的,毕雯珺。”他回木子洋,连哥都没加,直接叫了他原名,但你更讨厌,他没说出来。

“是吧,我就说。”绿灯亮了,前面那辆车还没动静,木子洋用力按了按喇叭,“臭小子,什么烂摊子都让我收拾!又把我当活佛了!找董又霖去啊!我可不是老好人!”

灵超听他暴躁一通吼之后掏了掏耳朵:“你可以不答应他。”

“可他每次都先挂电话!”

“你可以选择不去啊。”

“……”木子洋看了眼倒车镜,“就你话多,你洋哥老好人。”

灵超翻了个白眼,继续把玩手里那支笔。

事实上毕雯珺真的去找了董又霖,准确来说是把李希侃抛弃在那儿,用被抛弃本尊的话来说是这样的。

“为什么把我丢在这儿?”显然现在的李希侃比以前还要任性了不少,特别是对上毕雯珺。

“不是丢,只是暂时在这儿。”

“对,不是丢,是抛弃!”他站在店门口拦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人。

“这里会很安全。”

“我跟着你比较安全。”

“听我的,没错。”

“……”李希侃默不作声,站那儿委委屈屈地拉着张脸,道理他都懂,但他清楚得很,根本不存在道理,只是少数向多数,底层向权威的妥协而已,他是底层,毕雯珺是权威。

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一下,只超过分寸一点点,让自己好受点而已,并没有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气势。挣扎完了,一切还是回到被定下的原点,他要留在这儿,见不到毕雯珺。

一时间头上像覆了团乌云,在摩擦一会儿就要下起倾盆大雨。

“好吗?”他听到头顶有个声音降临,吐出来的两个字立刻拨开层层乌云,紧接而来的就是一个干燥的,雨后晴空般的吻。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吻,只是毕雯珺将嘴唇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某块皮肤,一秒都没到。

“留在这儿,好吗?”

“行吧。”李希侃抬手想碰那块地方,又怕手把温度蹭没了,将将停在距离半厘米的皮肤那儿。

“不行!”李希侃第六次把陆定昊调好的酒送错桌之后拍着吧台唱rap,暴风语速,歌词只有两个字——不行。

“不行什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回头看往他头上抡了一巴掌的人,又转过来继续拍桌子。

“我在想毕雯珺。”李希侃连生气都提不上气力,“相思成疾,没法儿做事。”

“你没必要把自己困在他的那一套生活里啊,就自己开心不好吗?”

他再次转头,看向说话的陆定昊:“怎么说?”

“就比如我和jeffrey,他有自己的工作,这个酒吧也只是因为我很适合这里才开的而已。”
李希侃顺手就拿起面前陆定昊刚调好的一杯酒,听他的人生故事,像听哪个电视台写过台本的访谈节目,“他的工作我完全没有了解,我也不乐意去掺合,只是喜欢他而已。”

jeffery就是董又霖,在这儿呆了三天,他已经很熟悉这里的人,包括这个和自己一样自来熟的陆定昊。他会说很多东西,有时候有用,但大多数时候是废话,比如他说和李希侃很像、护着旁边男人的小孩叫灵超,被添油加醋一番之后,成了个护玩具的小屁孩。

李希侃当时听了哈哈大笑,就差把这段录下来放给灵超听。

但现在这个他笑不出来,即使陆定昊说的并没有错。

不错是针对陆定昊的,他天生乐观积极,笑起来像个八百瓦的灯泡,也有个温温柔柔的男朋友。共同拥有一家店,不避讳的工作,大大方方一起完成,避讳点的,俩人都心照不宣,不说也不问。

他不一样,他是半个身子掉进毕雯珺圈子里的人,至少在他的想法里,是半个身子。没法儿不去想,没法儿不去考量,更没法不去想他。

“我同意你的想法,但那只是你的想法,不能作为个通用定理。”

“你说的对,我也没有让你和我一样的意思,我只是和你分享一下我的生活啦!”陆定昊笑笑,“毕竟我有男朋友。”

李希侃想到了灵超,一个人交的朋友总是有相似之处,他碰到的都很欠。

说曹操曹操到,店门口一个脑袋伸进来探了好一会儿。

“那个是……”陆定昊眯着眼睛望,“灵超!”

“还真的是。”

“你来干什么的?”李希侃把他拽到自己旁边坐下,“怎么木子洋没跟着你来。”

“木子洋太忙了……”灵超选择性地安排回答问题顺序,“我来给你送钢笔。”

说着掏出那支刻有名字的钢笔,一把扔给李希侃,自己在旁边翘起了二郎腿,跟着音乐上半身蹦迪。

李希侃接过笔看了很久,才塞回自己裤子口袋,想了想又掏出来,笔盖儿一拔,往自己刘海儿那别过去。

恍恍惚惚的,他想起来毕雯珺手指划过自己额头别这个笔夹的时间,还有额头中间似乎在发烫的皮肤。

“对了,还有这个。”灵超自我陶醉结束又掏出一张薄薄的纸片儿,“上次和洋哥去收尾的时候找到的,还挺像你,我就拿回来给你看看。”

灵超手里静静躺着一张照片,照片里小孩儿跨坐在他爸肩膀上,干巴巴的,笑出两排牙。

“……这……这是哪儿来的?”李希侃看到有点回不过神,也许是毕雯珺一直随身携带不小心丢在那儿的?

他眼睛死死盯着灵超,等着即将到来的答案。

“两个绑匪车上找到的。”

“车的哪儿?”

“我想想,我想想,前座吧!”

轰地一声城墙坍塌一半,今天台上难得是个不安分的乐队,开嗓子嚎出来的时候震得李希侃脑袋几乎开花。

————————TBC———————











































































评论(27)

热度(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