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五许_

无事听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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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灵】烟酒革命(一发完)

-平凡社会人×平凡高中生的平凡又不平凡恋爱

-看得开心,不开心我提前道个歉

-也许明年1月9号会有后续,也许没有





1.


木子洋坐在烧烤摊喝酒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说是烧烤摊,他一根串儿都没点,倒是塑料凳子旁边放了箱啤酒,桌上一包开了封的烟。

戒烟戒酒戒糖,但凡是碰到“戒”,就没一个好对付的事,同理于“减”,得到手的东西,长出来的肉,要想再抛了说实话当真难,但上瘾是个容易事儿。

比如木子洋的烟和酒,刚有点控制不住的时候是大三,那会儿正是为专业课烦恼的时候,又赶上大学四年的下半截,即将成为社会人的那么点苦楚感纷涌而至。

用他下铺那个比他188还高一段儿的小兄弟的话来说: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

期待是真的,害怕更真,所以说了,苦楚,服装设计这行不好做,一步一个脚印没错,可这路分明和没头似的。

木子洋逃了两年多酒桌上长辈朋友递来的烟,能避就避,逃不开的面上佯装收下,转头塞口袋里软掉。可黑黢黢一片里开着盏节能灯画图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从卜凡枕头旁边摸了根烟,一手顺走了桌上的打火机,卜凡就是他下铺那个小兄弟。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向来嗅觉灵敏,最讨厌香烟味儿,第一口烟入喉头,呛得他五脏六腑都要从嘴里咳出来,眼眶里漫了点生理泪,木子洋用手抹了一把,又把烟叼进嘴里。

后来就舒服得多,虽然他还是不太能接受那种味道,他嘴里烟味也多数是苦的,但上头的瞬间太让人忘形了,烟雾袅袅间他甚至能想到在厕所小隔间里五指包裹住xing器的快感。

“我就是人间活神仙。”他这么对卜凡说。

“行了啊哥,简历投出去了吗?”

“……我就是人间大傻帽儿!”木子洋敲敲脑袋,抠着腿上被蚊子咬的包缩到电脑前头。

酒是香烟的附属品,对他来说是这样的,他自认为,未来的大设计师,思想也要与众不同,别人酒桌上闲时抽烟,他非要把二者倒过来换个概念,其实根本没差,也就心里图个独特的痛快。

我,木子洋,就是要和人不一样。

嘴上说说罢了,后来被一个小公司招了去,做一点小设计,当一个小员工,和周围人都一样,除了身高亮眼点什么都没差。

烟烟酒酒就跟了他几年。

这会儿正是每个礼拜一次的自我放纵,木子洋给起了个略微做作的名字,叫阑珊时,讲明了就是酗酒抽烟的大好日子。

烧烤摊的桌子不太稳,酒杯往上一撂就晃悠一下,周围一圈儿都是油腻腻的常年留下来的黑渍,他也不在乎,用酒杯撞空瓶子“叮——”地一声脆亮好听。

他嗤笑一声,觉得好玩,又撞了几下,一个不小心,瓶子倒了顺着桌子歪的角度滚过去,李振洋手长,伸手就能够得到,但另一只白净的,瘦不拉叽的手先一步按住它。

他抬头,对上一张明显未成年的脸,嘴缝夹着八月桂花似的清甜腻味,满是笑意。

“谢谢弟弟了。”

“不谢,哥哥。”

听到这句木子洋就又重新埋下头,一心一意对付着他酒瓶里的圣水,对着天吐烟的缝隙才发现对面那小孩儿还没走。

眼睛亮闪闪的,像裹挟了一整个瞳孔的玻璃碎片,还是啤酒瓶玻璃的那种。

“怎么了,小弟弟这么晚不休息吗?”

“那什么,哥,您能带我回家吗?”

木子洋轻笑一声:“不认识路?”

“不是,能带我回您家么?”

他这次笑得更大声了,烤串儿的老板都忍不住投来几个不算和善的,看神经病的眼神,半夜的烤摊不乏神经病,老板也不乏扔白眼的勇气。

“你讲清楚弟弟!和我回家?不是我要付你钱的那种吧?”

对面那小孩儿歪歪脑袋,木子洋想到自己微信表情包里经常用的那只白鹅,眼前人也像鹅一样,白白嫩嫩的一段脖颈,就在歪头的瞬间暴露在白炽灯下头,看起来是个致命地带。只要在那片皮肤上用力,可能这个人就会永远离开人世一样。

他心里痒乎乎的,也软了大半。

明显这小孩儿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只好再开口:“为什么不回你自己的家?”

“我爸妈吵架,说不要我了……”眸子里的玻璃碎片漏出来好多,串在一起成了两道亮晶晶的泪,说完就低头咬着嘴唇不作声。

木子洋这下是心更痒了,直接全软掉,但外头还是一层顽劣的,讨人厌的硬壳。

“你把这瓶酒喝完,我就带你回去。”开口瞬间他就后悔了,可能是舌头被烟酒麻痹的副作用,抵在唇齿后面,说完这句话就再也发不出声。

“好。”

一只手拿起酒瓶,就这么往嘴里灌了进去,吞咽的速度跟不上,漫出口不少透明的液体,李振洋又点了一支烟,两根手指夹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吸,挑起眉毛往四周打量。

全是黑色,还有和他一样的无聊人。

酒瓶底嘭地一声撞上桌面,木子洋也按灭了手里的烟头,起身结个账就提溜起眼神不太清明的小孩儿的领子往黑暗里走去。

“哥,我叫灵超,18岁。”

“装什么大人,只有你们这种小屁孩儿才会往桌上砸酒杯酒瓶。”还不忘教训人。

“不是你让我喝的吗?!”一瓶酒也不多,可一口气干完难免提上酒劲儿,被提溜着的人忘了自己是有求于人的,一嗓子就嚎出来。

“行,那你就睡马路吧。”

“不行,哥哥!”上一秒还怒嚎的人立马像个八爪鱼似的,盘在木子洋的腰上,“我错了,我是小屁孩儿。”

木子洋往他屁股上用力一掌,扔进自己的浴室。

换来一个挑衅的,又或者说,挑逗的回眸,独属于少年人的没有情色味道的诱惑力,接着就颠簸颠簸往浴室里跑去,又露出后面那截白花花的脖颈。

木子洋拍了拍自己裤裆,示意它听话,哪知道今夜不听人劝,偏要唱反调,慢慢悠悠抬起头。

“我要闹革命!”他似乎能听见那儿发出的声音。





2.

“闹你妈的革命。”

睡前灵超小胳膊小腿第五次压在他身上移走无果之后他心里默念。

年轻真好,细皮嫩肉,没有多余的赘肉,也没有硬邦邦的运动肌,配上灵超的脸,特别像怀里抱了个漂亮的竹竿。

木子洋这样想之后冷静很多,虽说没有这样和火似的竹竿就是了,但好歹这夜没有活得像个禽兽,他平安度过。

“哥,早……”

“……”木子洋眼都没睁,大手一挥堵住了发出声音的嘴,皱着眉头继续睡。

灵超的脸太小了,手一盖之后就剩下两个眼珠滴溜溜乱转,有点呼吸不畅,他拍木子洋的手,没反应,恶作剧似的,伸出舌头往他掌心舔,誓要用自己的口水恶心人。

木子洋手心刚有湿软感觉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后来被一圈圈重复舔舐才倏地睁开眼,遭贼还是遭猫了这是,他一把糊住手掌包裹着的人脸。

“救命!哥!唔……”

“是你啊……”木子洋放下吊着的胆儿,吐出一口气,“把我吓死……”

没点精神,想把自己揉醒,才察觉手上湿漉漉一片。

他看看手掌心。

又看看灵超。

叼了根烟就走去阳台开窗吹冷风。

小区下边儿只有几个大早上起来锻炼的大爷大妈,他一看表,五点二十,得,这孩子怕是猴精转世,这么有活力,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洗漱完带灵超下楼吃早饭。

又提溜着把他闹醒的始作俑者衣领,扒拉出家门,往自己小宝马后座一放,开往公司对面的早饭摊儿。


“哥,你叫啥名字?”

“木子洋……”

“啥!”

“木子洋!!!”喊完名字就手把一转儿,刺溜一下小宝马就冲出去好远,风呼啦呼啦在耳边窜,灌得木子洋大T恤整个鼓胀起来,一下砸在灵超脸上还有那么点疼。

他直接从T恤下头钻了进去,搂住木子洋腰,脸贴在后背的皮肤上。

木子洋又是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像一口苏烟进口浓烈的呛,呛完了就是晦涩的无法言说的快感。

他腾出一只手往自己T恤里头那个脑袋上轻拍一下:“灵超,别闹了。”

没人应。

可别是睡着了,只好拽紧腰上的手,继续风驰电掣。

人特别容易产生错觉,比如走路时候听嘻哈会觉得自己屌得像个黑泡歌手,再比如下雨时候木子洋会觉得自己是个苦情诗人,又比如现在,风呼啸扑在脸上,灵超热乎的脸颊贴在后背,让他觉得自己开的是辆敞篷宝马。

香车美人都有了,还有等着他们的豆浆油条小笼包。

“我真是人生赢家。”

要是早饭摊儿对面的公司也是他的就好了,想到上司那张动辄就拉下来的死人脸,他把灵超没喝完的豆浆一口干掉,拽着人手就往公司跑。

部门人见着灵超,登时就哄了起来,当年木子洋进公司就惹得不少女孩心花怒放,嘀嘀咕咕一个礼拜才消停,可惜木子洋不是个容易被感化的,打心眼儿里有点不与世俗的傲气,再者,他对女孩儿实在没兴趣。

现在灵超在这儿,躲自己身后讪笑,像躲在饲养员后边的小鹿,被一圈人围观调笑。木子洋
想到晚上坐自己对面抱着酒瓶吹的小孩儿,怎么现在就怕生起来。

“小弟弟,叫什么名字?”“这个哥哥是你什么人?”“多大了?”

灵超统统如实答了,绞着木子洋衣角,愣了会儿才补充:“这哥是我的……是我对象!”

木子洋感觉周围视线不太对劲,分明是隔着屏幕见到人贩子的那种痛恶感,一齐压到自己身上,比隔着屏幕真切得多。他给灵超一个爆栗没说话,对着一群母爱泛滥过度的女人同样讪笑。

也没否认就是了,他觉得自己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阑珊作兴后没醒酒,说这话的灵超估计也是。

晚上自然而然的又是个酒局,名义上是庆祝木子洋24岁脱单,也是为了欢迎新朋友小灵超。可说实在的,不过是玩儿瘾来了,挡都挡不住。

有力证据就是控制不住的分贝和倒酒的手,以及给小孩儿敬酒。彼时的灵超正被木子洋勒令坐在角落喝柠檬茶,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递来一杯黄澄澄的液体:“弟弟,都18了,来喝点儿?”

他看看红指甲的主人,又看了眼旁边的木子洋,正夹着根烟垂眸笑,眼尾凌厉的弧度这时候消退一空,剩五分风流,五分温柔。

灵超端着杯子一口气干了,抹抹嘴唇笑:“谢谢姐姐。”

回家路上,他有点儿迷糊,行动都是正常水准,只是觉得脑子跟不上,比如他五秒钟前夺走了木子洋手上的烟,猛吸一口,扔掉才反应过来,他想对人说——我想抽一口你的烟。

但迟了,现在也说不出口,他咳得像是要吐出自己的内脏,咳到趴在木子洋肩膀上抹眼泪。





3.

这小孩是个爱惹事的主,木子洋烟抽一半看到他一杯接着一杯喝上就知道了,再看他咳到快断气的样子,恍惚也回到大学那会儿,自己站阳台上踏出烟瘾第一步的时候。

固执任性,也无畏,至少碰上毕业求职的洪流,他面上没畏惧过。

也许小孩儿也是当时那样,正走着一条他喜欢的弯路,或者他不喜欢的,宽敞大道。但根本没所谓,木子洋就在一瓶酒喝完的功夫,烟雾罩人的时候就决心,做他的一盏明灯,不需要牵手,不需要背负前进,只是为他留一点光亮而已。

他把灵超按在床上接吻,扫过的口腔里全是和自己一样的烟酒味儿,以前的这些味道多数是苦的,只是从灵超嘴里游荡一圈就成了淡淡的甜味。

“我以后可不是烟酒上瘾了,我是灵超上瘾患者。”

“嗯?”被亲的晕乎乎的人没反应过来,搂着木子洋脖子啃咬。

“太讨厌了,别逼我啊小弟。”

他手向下摸索,按到灵超裤链下头勃起的小玩意儿,揉捏半天,松开手,在他眼睑旁边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未成年,别想着我碰你。”说着咧开嘴坏笑,一个翻身迈开腿进了浴室还锁住了门。

纾解完出去才见到红着眼眶怄气的灵超。木子洋撩撩头发:“怎么?身份证藏着不给我看是吧。”

说着拿出第一天灵超换洗衣服里掉出来的卡,捏着读起来:“2001年1月9号……”

“你闭嘴!”

木子洋笑得一抽一抽的,起身又要去亲灵超的嘴,被躲开了,索性亲上脖子,在嫩藕似的脖颈留下一个紫红色的印迹,又低头亲了一口灵超的跨间。

“等你成年,洋哥给你一条龙服务行吧?”他弹了下手中的身份证,“说吧,到底为什么偷跑出来。”

“……我和我妈说,我喜欢上男人了。”

“谁?”

“你啊!你开小宝马路过一中门口这门!叱咤风云!乱世巨星!”

“……”

“其实是在烤摊,那天下雨,我和同学翘晚自习来吃串儿……”灵超的嗓音在夜里清亮干净,“你拿着一根烟,说‘窗外的暴雨阑珊,淋不湿屋内的你。’太有魅力了,你再等我几年,我做暴雨。”

“那句话是我抄来的。”木子洋惊愕,他可没想起来这么个漂亮娃娃。

“没事儿,你人又不是抄来的。”

“所以还是因为你洋哥帅是吗?”

“嗯。”灵超点头,“这么帅的我必须主动出击,别被人抢走了,这辈子也就这么点时间,我难得任性一次也没怎么。”

是没怎么,不过是木子洋被甩了一个大嘴巴子而已。

灵超爸妈找上门来的时候赶巧看到灵超脖子那儿没消下去的印迹,对着木子洋的脸就是一巴掌。

登时脸上就五道红印子,灵超眼泪也登时从眼眶里头窜出来,木子洋想捧他的脸擦眼泪被甩开。

他看到被父母拽到身后的灵超,和自己正好隔了一堵人墙。

也就几秒的事情,并不难捱,也并不痛苦,毕竟是他联系来的人,最后还落得一句不太情愿的感谢。

他的现在可以耗,灵超的现在不行,木子洋倒愿意小孩能少走几年弯路,早点走上自己旁边的大道。

木子洋没上前,也没后退,就看着他们把灵超带走,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他开口一个嘴形:“我等你。”灵超也扬起一个笑,被妈妈牵着手拽走。

当下不行,等待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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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说啥,趁着放假写点字。下半个月我努力勤奋一点。

然后,内什么菇,我爱你,我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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