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五许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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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侃】捕捉一只水生物

-我想搞的人鱼

- @你这愚蠢的土拨鼠 给鼠迟到的生日快乐,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

-一发完,波纹金是人鱼

-有一点🚲,中间点外链








1.




其实一开始看到那个尾巴的时候,李希侃不觉得奇怪的。

目前的坦然和无动于衷大多可以归因于,他对这些水生物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或者他对幼稚文学和少女动画一直以来的嗤之以鼻。

概括来说是心大,或者傻,但这一切都是目前,理智瓦解就在五秒钟后。

那条尾巴实在好看,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鱼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鳞片上泛了一点点蓝,甚至在反光。

李希侃有点儿兴奋,胆大地探了大半个身子出去,猛地把头扎进水里,虽然不算很会游泳,但水中憋气,他说第二,整条船上没人敢说第一。

虽然船上也就俩人。

白光也倏地刺到他眼里。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只有被光线穿透的还算清澈的水。

他心中生疑,的确,淡水湖里看到那么大的鱼尾实在奇怪了,尤其是这么浅的水面,不过他可不知道放弃为何物。李希侃抬头换了口气又把脸埋进水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也许真的是看错了,他吐出最后一串儿气泡,想把头抬回去,水包裹脑袋的感觉并不算舒服。

双手撑着船檐要使力的时候,一个影子船身底下窜出来,他的耳垂突然被咬住了。

很疼,被尖利的牙齿扣住的感觉,他没法尖叫,也没法抬头,除非他想死。

耳垂掉块肉还是喝水,放在眼前给他选。

李希侃心一横,忍着痛,想要掐住对他耳垂下口的不知名生物,他猜想过是怎样的滑溜溜或者是有点儿黏腻的鱼。

但没想到他妈抠到一张人脸上。

水鬼!文学艺术照进现实了吗?

李希侃慌了,他偶尔是个狠人,但仅限于对人,灵异故事没少看,越看越怕,越怕越看,嘴上说着唯物主义,心里头每天想着床下有人,死后轮回。

但生死关头,他可没力气想太多,抠着那张脸顺着掐到了脖子,要逼水鬼松开口。

小船上头另外一个人不知道干什么的,总算是注意到李希侃,捞住他的腰大喊。

李希侃几乎什么也听不见,感觉自己被捞住之后直接另一只手也探进水里,死死掐住水鬼的脖子。

耳垂上的牙齿在渐渐松开,李希侃的两只手越来越用力,等完全逃开之后,也没放。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脑中的念头一旦形成用水泡都泡不散。

脸离开水面的时候他才听到船上那个人边拉他边喊的声音,李希侃就着腰被扯住的力量,用力把伤害他的罪魁祸首拽出来。

什么水鬼?

艳鬼吧这是。

被掐住脖子的生物脸涨得通红,胡乱摆动身体竟然也没挣开束缚,可那张脸实在好看。

在水里浸泡的黑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李希侃仔细打量才看到他眼下皮肤上细小的几乎透明的鱼鳞。

身后人也呆了,一下卸了力。

李希侃差点又一头栽进水里,只得拼命往后倒,直接把这个生物带倒在自己身上。

掐脖子不太实际,对着这张美人脸下不去手,他手往下直接搂住后背。

怜悯才换不来对等的待遇,忘了美人心狠了,另一边耳垂也被尖牙扣住。

这次力道轻了很多,比起之前要咬穿他的气势更像是耳鬓厮磨,柔软的舌头伸进耳蜗的瞬间,李希侃浑身一颤,伸腿顶开身上的生物。

翻身跨坐在这个艳鬼腰上,才认认真真观察起来。

平坦的没有遮挡的胸部,李希侃叹了口气,男性下意识的攀比心理让他直接扫到裸露的上半身,没有腹肌,不算壮实,很好,对自己没有威胁了。

脸蛋,完美,赏心悦目。

大长腿,无,是一条蓝银白色闪着蓝光的鱼尾。

李希侃,抓到人鱼了。


虽然是公的。





2.

大多数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语言表达能力是匮乏的,不管喜怒哀乐,一到极致满腔的四书五经语文课本化成两个字吐出口——卧槽!

“卧槽!”李希侃也不例外,“你看看,我没看错吧?”

他坐在那个生物身上僵住了,指着那张脸对船上另一个人说。

“没……没看错!”

“这是人鱼!这真的是人鱼?”

“我看……咱们要发了!”

李希侃没应他,事实上他们也不过是为了在禁渔时间偷偷捞一把金的合作伙伴,到底是为了钱混到一起的。

可他没由来地犹豫了。

他低头看一眼那条漂亮的人鱼。

那条人鱼也看看他,甚至还学着李希侃的样子歪了一下脑袋皱起眉头。

“你想活下去吗?”李希侃开口问他。

旁边那人满脸不可思议:“你疯了吗?你又不是什么圣人科学家!国家保护动物协会!”

“可他不是动物啊!”李希侃眼神没从这条人鱼脸上离开,“你说对吗?”


他希望得到一个回答,但没有,漂亮人鱼还歪着脑袋冲他皱眉。

“当然不对!他不是动物的话也是钱!”他的捞金伙伴几乎崩溃的样子,“听着,李希侃……听我说,咱们不可能把他放走,也不可能养着,留他没用,但我知道有个地方……”

“等等,别说了,我不想听……”李希侃不耐烦地朝他摆摆手,“我就是想养他。”

“你疯了?”

“我没疯!”

“你就是疯了!”那人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一个人插腰站在船头自言自语,“反正你带回去也没用,我会告诉所有人,你带了个什么东西回去!”

“……”李希侃不说话,伸手去碰人鱼脸上的鳞片,碰上的瞬间被躲开了,那个脑袋明显偏了一下,甚至亮出一嘴尖牙。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肉食动物的危险警告,或者根本是劣势一方的最后一搏,但这时候李希侃只想再去尝试一次触碰。

他锲而不舍地伸出手去摸人鱼的脸,被一次又一次躲开,最后直接被尖牙咬住。

李希侃痛得抖了一下,一个拳头送给这条刚见面没一会儿就给自己留下两处伤的人鱼腹部。

打完他就后悔了,漂亮脸蛋轻轻皱起来,尾巴也抬起来在船板上啪地拍了一下,小船儿摇晃起来,和人鱼一起控诉李希侃刚才的暴力行径。

虽然最后悔的是他拿刚被人鱼咬过的手行动的,痛感一瞬间顺着拳头游到耳垂,连着刚才的伤口一起叫嚣起来。

“妈的。”李希侃又忍不住踹上刚才作妖的鱼尾,眯起眼睛,“碰你一下怎么了?”

当然得不到答案,人鱼拍着尾巴死死地盯着他,甚至吐出几口全是腥味儿的水。

“何必呢……”船头那人还在碎碎念,“你想从那玩意儿身上捞到什么好处,难不成还能是色?”

李希侃用衣摆捂住自己冒血的手,有意无意地听这段废话,甚至仔细品味了一下最后一句话的实践性。

但要是知道这人话这么多李希侃绝不会找他一起。

“我看只能是钱,我说兄弟,你不会是想一个人独吞吧?”

还在说。

“没有。”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可就有趣了,刚怎么没听你说话,没我你不可能知道那个地方的!”

如果是平时,李希侃愿意端着碟花生和他唠到天黑,但现在不行,这个不停动嘴皮子的男人就像一块案板上临死的鱼。

“我说我不为钱……”他的脸彻底冷下来了。

旁边那条人鱼已经面色如常了,又学着李希侃的样子冷下脸,就着李希侃落下的话音再次甩尾巴。

破烂小船都快被他拍散架了,李希侃送他一个眼刀坐着佯装踹他尾巴。

被还来同样一个眼刀。

“切,你不为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笑了,“我为,行了吧,您是圣人下凡不普渡众生偏普渡畜生。”


李希侃看他在船头笑得疯疯癫癫,厌弃地看了他最后一眼,腾起来一脚把他踹进水里。

“就是你说的,我普渡你。”

看那个在水里扑腾半天的人,李希侃还拿浆敲了几下他的脑袋,扑腾着的人立刻沉进水里,一会儿又冒出头换气。李希侃没忍住龇牙咧嘴笑了起来,晃荡着往岸边划。

淹不死他的,这里所有人都会水,更何况他也没下狠手。

虽然下狠手也不会怎么样,小镇里没人会多放注意力到这样的杂碎身上。每家都淳朴、古板,讨厌每个吊儿郎当过度的人。

“噗呲——”

旁边一阵短促的怪声传来,很怪,像婴儿刚学说话时候黏糊的发音,但又是成年人的声线。

还挺好听。

“你在干嘛?”李希侃看着那个咧着尖牙微笑的人鱼,认真地问了一句。

“嘛?”歪头,皱眉,拍尾巴,一连串的动作。

要是能回他就有鬼了。





3.

幸好这是条与众不同的人鱼。

完全不需要海水,比起镇子最远处海滩边上的咸涩海水,他更喜欢镇子外围湖里头的淡水,漂浮萍的也行。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

举个例子说,李希侃家里的窗户外头是一个窄得要命的巷子,没人会从那儿走,但正好也和旁边那家人窗对窗。

隔音几乎没有,李希侃每天都能听到旁边那家翻来覆去的吵闹声音。

给人鱼准备的水桶有时候会放在窗旁边,李希侃想让他看看外边儿,虽然这个小破窗的外边只有墙和另一扇窗。

窗户里的小孩有时候会和人鱼对视,这儿正好只能看到他的的上半身,露不出鱼尾。两人一起玩无聊的木头人或者模仿游戏。


这直接导致当晚李希侃回到家之后迎接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你爸爸!”

李希侃直接甩了他的脑袋一下,掏出一袋鱿鱼丝给他:“我供你吃喝住行,我才是你爸爸!”

“好的,我是你爸爸!”黑头发人鱼浸泡在大水盆里叼着鱿鱼丝搅和水。

偶尔回应一下李希侃絮个不停的嘴。

“希侃,张嘴。”

李希侃脱着衣服走到他旁边,直接接受人鱼的投喂。

“还有。”

“还有什么?”

人鱼掰扯正李希侃的脸,捧着用嘴再次喂给他一根鱿鱼丝。

滑溜溜的腥味儿的舌头又牢牢地钉在李希侃的感官里,这条漂亮人鱼甚至还知道撬开他的牙关,往他的口腔里秋风扫落叶似的捣乱。

鱿鱼丝掉了一水盆,李希侃嘴里的那根也没幸免,交换唾液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尤其清晰,也许是他对鱼过敏的原因,李希侃觉得脑袋不太明白。

人鱼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尖牙割伤李希侃,用嘴唇和他做深入又亲密的接触。

李希侃最后还是推开了他。

因为自己喘不上气了。

“以后不许看电视了。”他又照着人鱼脑袋敲了一次。

人鱼哀怨地瞥他一眼,张嘴够水里头散开的几根鱿鱼丝。

“不要!”

不要也没用,明天就把电视线给拔了。

他终于把短袖扒拉下来,进了浴室。李希侃才不是对鱼过敏,镇子里头工作生活大多和鱼有关,他也没差。

每天把鱼送到工厂,就是他的工作之一。

原本这个够养活他了,甚至每天还能吃到一点工厂提供的盒饭和加工鱼罐头,但现在不行。

人鱼饭量太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在生长期,李希侃每天除了运货还要去镇西边的酒馆儿擦杯子。

一天工作结束天早就暗下来,他只想快点儿进浴缸里泡掉一身的疲意再好好埋水里憋个气。

闭着眼睛到极致的时候李希侃几乎要窒息,从濒死的无力再瞬间摄入空气让他清明又自在,像个嗑药的。

浴室门似乎打开了,但他没心情去理会。

“噗通——”一声,小浴缸里溅出一大半水花,李希侃呛了一口水,咳个不停,那条人鱼这时候整个趴在他身上,尾巴搭在浴缸边缘甩个不停。

“咳……咳……雯珺,你有毛病吗?”

他伸手推了一把人鱼的脑袋,换来一个无辜的湿漉漉的眼神。

雯珺是他给那条人鱼起的名字,随手在字典里翻出来的,也不能算,的确他捡回毕雯珺到家的时候正是个天空有火烧云的黄昏。

点我看红烧鱼的正确做法



4.



心不在焉。

望天望地。

砸碎杯子。

“李希侃!你今天怎么回事儿?脑袋掉了吗!”老板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儿怒吼。

“哎……”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道了歉在地上捡玻璃,突然一双脚定在他的面前。

“李希侃,跟你商量件事儿。”

一身西装的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命令的语气张口就来,李希侃并不认识这个人,但隐约的不安催促着自己跟着他搞清楚情况。他和酒馆老板打了个招呼,跟着这人走到酒馆门口。

那人从西装内侧口袋抽出一包烟,递给李希侃。

李希侃愣了一下,接了过去,他很少抽烟,但现在混杂在一起的不安他刚借着烟消耗掉一些。

“我就不绕弯子了,听说你那儿有一只人鱼。”

那个男人给他点完烟之后就开口。

李希侃后背起了一层冷汗,猛吸一口烟吐出来之后回他:“什么?人鱼?”

好像反应太过了,李希侃收敛了一点,继续开口:“你说童话里的那种人鱼,别搞笑了……如果有这种东西存在也带我见识见识好吗?”

“别装傻了。你曾经的合作伙伴早就告诉我了。”

“装什么傻,你听人说就信,那我说他是屁话呢,你信吗?”李希侃嘴里的烟味道不太好,像是被镇子里的鱼腥味儿泡过的软塌塌的没劲,索性扔地上用脚底撵了一圈。

“我信……”那人转头盯着李希侃的眼睛,“我信他说的,这不是第一例,我们也正在寻找其他的,但淡水里的,你的雯珺是第一条。”

“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比你一辈子运货一辈子在小酒馆擦玻璃杯的钱多很多的,只要你把那条人鱼交出来。”那个男人见他似乎在思考,以为自己开出的条件起了作用,“如果你嫌不够还可以更多,当然,你不需要有负罪感,我们不会对人鱼做什么,我们只是想,驯服他,他的牙齿和速度都太美了不是吗?”

说着还轻笑起来,像是想到什么令他愉快的事情。

李希侃低头避开他的视线,瞳孔剧烈地震颤一下,究竟被窥探到多少他不清楚,但此刻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快点回去!

他不理会这个人的任何一句话,不想听他说帮手都带到了,别想从他手里逃出去。

李希侃抬脚用力踹了这个西装革履却说着屁话的男人下体,顺手捞起酒馆门外的空酒瓶就往他头上砸,下了死手,血和空瓶里残留的啤酒沫一起留下来。

然后疯狂地往家跑,情事后身体的异样感早被他抛到脑后。

“雯珺!”李希侃进门之后反而有点怯生生的,那只人鱼又背着他偷偷看电视。

他看了人鱼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和他交换一个绵长的,咸腥苦涩的吻,然后说:“走吧,我送你去水里。”

那个因为亲密接触而迸发的笑意凝固住了,满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

“不为什么。”李希侃揽住他的腰,要把人鱼从水盆里抱出来,可他根本拉扯不动他。

这才想起来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以为两只手就能完全束缚住他的自己多可笑,原来这条人鱼是装的啊……

喜欢又在脑袋里面水涨潮一样漫上来。

“求求你了,走吧,雯珺,以后再见好不好!”喜欢之后是更多的将他包围的悲伤,他对着人鱼说了“求”这个字,准确来说是吼出来的。

人鱼眼下的鳞片好像也不再发光了,黯淡的像人工黏在他脸上的附属品。

“……好。”他答应了,没有多余的话,这条人鱼不是任性的小孩,他想做个懂事又有点儿小坏的配偶。

“好。”李希侃也回他一句同样的。

他扯着人鱼,把他搬上自己的小板车,像来时一样把他拖走。

很重,很累,李希侃几乎提不上力气。

“要是你能走就好了。”

他叹了一口气,可没人理会他。

人鱼在赌气。

送他入水的那一刻李希侃就拖着小板车走了,一句话没说,他相信这条人鱼在水里能躲开在自己家里躲不开的,所以不需要过多的交代。

李希侃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和抑制不住的泪腺。缘分是天定的,这不是分别,这是按照每个人的路走下去的一步而已。

那群人总来问自己人鱼的下落,不知道就是一顿揍,李希侃又不是什么孬种,一开始提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人脑袋上砸,后来累了,疼就挨着。

那群人也累了,不找他了。

李希侃过得挺好,打一份工,清闲自在,会买零食,坐在沙发上吃看着电视吃鱿鱼丝,然后发现原来电视上真的有那么多不可描述的情节。

也不换台,看得津津有味,然后躲在浴室想着那张脸悄悄地抚慰自己。

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独身生活无趣也平淡舒服。

他并不想那条人鱼,李希侃告诉自己。







5.




门又被敲了,上次这样被用力拍打还是六个月前,一群穿着人模狗样来入室抢劫,他开门,以为迎面而来的就该是一个拳头。

但不是。

是一个咸腥味儿的,水生物的拥抱。

他看着那张脸,闻着味道皱起脸。

“你去海里了吗?”李希侃乐了。

外面那人笑笑,抬腿磨蹭李希侃两腿中间,开口:“不然呢?”

“小美人鱼怎么长出腿。”


———————END———————

梗之前想写101江苏高考作文来着,结果快到七月结束都没写,今天终于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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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昀妹朵朵盐五许_ 转载了此文字